后宫第一才女，但不是甄嬛

入宫第十八日。又逢七。

褚梦婷（安陵容）到闲庭的时候，端妃已经在廊下了。

这次没裹灰鼠皮披风，只穿了件半旧的素灰夹袄，手里暖手炉换成了更小的那个。脸色比上次好了一点点——不是肉眼可见的大好，是唇上那层死白褪了些，透出一点极淡的粉。

褚梦婷（安陵容）：（在门口站了一息，走进去）"娘娘今日气色不错。"

端妃：（抬眼看她，嘴角动了一下）"马屁。"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马屁。是实话。您唇色比上次红了一成。"

端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一成？你倒是会量。"

褚梦婷（安陵容）："学画的人，对颜色敏感。上次您手背是宣纸白，今天是——"她想了想，"高丽纸白。差了一层。"

端妃：（嗤了一声）"高丽纸。你倒会比喻。"

她把暖手炉搁在旁边，自己卷了卷左腿裤脚。

褚梦婷（安陵容）：（愣了一下）"娘娘这是——"

端妃："不是要灸么？我自己卷好了，省得你蹲那儿费劲。"

褚梦婷（安陵容）在她对面坐下，拿出艾条点燃。

褚梦婷（安陵容）："娘娘这几日按方子吃了？"

端妃："吃了。"

褚梦婷（安陵容）："白萝卜水呢？"

端妃："喝了。前两日咳得少了，昨晚又咳了两声。"

褚梦婷（安陵容）："痰呢？"

端妃：（顿了一下）"……少了。白痰，不是黄痰。"

褚梦婷（安陵容）：（手指按在膝眼下三寸的位置，轻轻揉了揉找穴）"白痰好。黄痰是热，白痰是寒。寒比热好治。娘娘再喝两天萝卜水，加两片姜。"

端妃："姜？不是说忌辛辣？"

褚梦婷（安陵容）："两片姜是温中，不是辛辣。不一样。煮完捞出来，水喝掉，姜不要嚼。"

她把艾条悬上去。热力缓缓渗透。

端妃：（闭了闭眼）"你上次说分三步。第一步食补，第二步灸。第三步呢？"

褚梦婷（安陵容）："第三步是药。等脾胃养回来再上。急不得。"

端妃："多久？"

褚梦婷（安陵容）："看娘娘的身子争不争气。快则一月，慢则两月。"

端妃："两月……"

她没再说下去。廊下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艾条燃烧的细微声响。

端妃：（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我这个病，太医院换了四个人。"

褚梦婷（安陵容）："知道。"

端妃："第一个姓周，开了方子让我喝，喝了三天吐了两天。第二个姓孙，不敢碰我的胞宫，只管上头。第三个——"

她停了停。

端妃："第三个被调走了。华妃一句话的事。"

褚梦婷（安陵容）：（手腕稳着，没抬头）"臣妾知道。"

端妃："你知道的不少。"

褚梦婷（安陵容）："该知道的都知道。"

端妃：（沉默了一会儿）"第四个姓刘。就是现在这个。他每次来，扎一针就走，方子换汤不换药。我让他加味药，他说'娘娘体虚，不宜大补'——体虚不宜大补，这话没错。但他连小补都不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