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坐上首,手里捻着佛珠,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排人)"起来吧。"
众人起身。
皇后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甄嬛时微微点头,看到沈眉庄时目光多留了一息,看到夏冬春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到褚梦婷(安陵容)时——
停住了。
皇后:"铮贵人。"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在。"
皇后:"抬起头来。"
褚梦婷(安陵容)抬头。
皇后:(看了三息)"皇上赐的号,你担得起么?"
褚梦婷(安陵容):"回娘娘,臣妾不知自己担不担得起。但臣妾既接了这号,便一日不敢忘。"
皇后:(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好一个不敢忘。"
她没再多说,目光移向下一个。
请安的流程走得规矩——问好、敬茶、回话。褚梦婷(安陵容)每一步都稳,茶端得平,跪拜起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剪秋站在皇后身侧,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次。
……
敬茶环节。
夏冬春故意走在褚梦婷前面,经过她身侧时肩膀撞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让茶盏晃一晃。
夏冬春:(头也不回,声音不大不小)"哎呀,没看见你——"
褚梦婷(安陵容)的茶盏晃了一下,她手腕一稳,硬生生定住了,一滴没洒。
褚梦婷(安陵容):(声音不高,全院都听得见)"夏姐姐心急,连走路都带着风。只是这风——吹得臣妾的茶凉了半分。"
夏冬春回头瞪她。
夏冬春:"你说谁呢?"
褚梦婷(安陵容):(抬着茶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臣妾说茶。夏姐姐若心热,不如先喝口凉茶降降火。"
殿里安静了一瞬。
甄嬛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压住。
沈眉庄垂着眼,手指在袖中轻轻叩了一下——这是她憋笑的小动作。
皇后:(敲了敲桌面)"行了。敬茶。"
没人再说话。
……
请安快结束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太监的碎步,是旗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稳、不急、带着底气。
殿门口光线一暗。
华妃出现在门口。
一身绛红旗装,金线绣凤,头上赤金步摇,每走一步都晃出细碎的光。身后跟着曹贵人,低眉顺眼。
华妃:(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哟,皇后娘娘这儿热闹。"
皇后:(放下佛珠)"华妃来了。今日怎么有兴致过来?"
华妃:(在侧位坐下,翘了翘腿)"听说新晋的几位贵人今日来请安,本宫好奇——过来瞧瞧。"
她的目光从甄嬛脸上划过,在沈眉庄身上停了一息,最后落在褚梦婷(安陵容)身上。
停住了。
华妃:"你就是——铮贵人?"
褚梦婷(安陵容):(上前一步,福身)"臣妾安陵容,叩见华妃娘娘。"
华妃:(歪着头看她,像看一件摆件)"铮……铁骨铮铮。皇上赐的字,本宫在翊坤宫听了三回了。"她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你这小身板,骨头真有那么硬?"
殿里空气一紧。
所有人都看着褚梦婷。1
(੭ˊᵕˋ)੭ 劳斯写的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