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第一才女，但不是甄嬛

夜里，甄嬛卸了妆，烛火跳着。

浣碧替她拢帐子，听见姑娘忽然笑了一声，很轻。

甄嬛："浣碧，你说——若是那日选秀，我先献字，她先答话，皇上会不会连看我一眼都嫌我太巧？"

浣碧："姑娘说什么傻话。"

甄嬛：（望着帐顶纱影）"不是傻话。她拿'真'换了'铮'，我拿'巧'换了'莞'。皇上老了，最怕被人算计——所以她赢在头一招。"

她翻了个身，指尖捻着被角。

甄嬛："可宫里不是一招定输赢的地方。铮贵人……咱们且走着瞧。"

圣旨出宫门的当天下午，消息就递进了紫禁城各处。

宫里的消息比外头快——内务府的太监、敬事房的笔帖式、御膳房跑腿的小子，三教九流一句话，半个时辰就能从神武门传到储秀宫。

太后是在用晚膳时听崔姑姑说的。

崔姑姑：（立在膳桌旁，声音不高不低）"今儿个留牌子的秀女里，有三位封了贵人。大理寺甄家姑娘，赐号'莞'；沈家姑娘，赐号'惠'；松阳县丞安家姑娘——赐号'铮'。"

太后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太后："铮？"

崔姑姑："是。皇上亲拟的字。说是那姑娘选秀时献了幅行书，皇上看了说'有筋骨'。"

太后慢慢把筷子搁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太后："安比槐……松阳那个？"

崔姑姑："是。家世薄得很，正八品，穷县丞。"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太后："皇帝多少年没给新人赐过带'骨气'意思的号了？"

崔姑姑：（低头）"回太后，上一位还是年贵妃刚入宫时，赐了个'烈'字。后来……"

后来年贵妃成了华妃，烈字还在，人却越来越不像话。

太后没接这话，只是微微点头。

太后："这安陵容，哀家倒有点印象。选秀那天哀家在殿上，她抬头那一眼——干净。不是装出来的干净。"

崔姑姑："太后圣明。那姑娘行礼也规整，不卑不亢，不像别家孩子要么抖要么媚。"

太后：（端起茶盏）"家世薄，倒未必是坏事。家世薄的人进宫，没有母家撑腰，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人，要么死得快，要么——活得最明白。"

她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太后："铮……铁骨铮铮。皇帝这是给她撑腰呢。可撑腰是撑腰，后头路怎么走，还得看她自己。哀家倒要看看，这丫头能走多远。"

崔姑姑："太后是要……"

太后："不急。先看着。若真是个明白孩子，哀家不介意多瞧两眼。"

太后这边，态度是观望中带欣赏。她见过太多秀女，一眼假的太多。褚梦婷那天抬头那一眼，太后记住了。赐号"铮"这事，太后心里是赞成的——但赞成的不是"这姑娘有才"，而是"皇帝终于不再只喜欢谄媚温顺那一路了"。

消息传到华妃这儿，已经是掌灯时分。

华妃在正厅剥葡萄，曹贵人坐在下首陪着，周宁海从外面进来，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华妃的手指停在葡萄皮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