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梦婷(安陵容)站在廊下,没动。菊青跑到她身边,攥着她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太监展开圣旨,念了起来。声音又尖又亮,一个字一个字砸在院子里:
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秀外慧中,才德兼备。选秀之日,献字明志,笔力遒劲,气骨清奇。朕观其字,知其心——不随流俗,自有风骨。特封为贵人,赐号'铮'。即日入宫训诫,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去,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桂叶落地的声音。
菊青:(攥着她袖子的手猛地收紧,嘴唇哆嗦着)"姑娘……铮贵人……您是铮贵人了……"
褚梦婷(安陵容)站在廊下,晨光从屋檐斜切下来,照着她半边脸。
铮贵人。
她心里过了一遍这三个字的分量。贵人——跟甄嬛沈眉庄同级。赐号"铮"——全后宫独一份。皇上这是明着告诉六宫,他对这个松阳小县丞的女儿,高看一眼。
安比槐:(在地上磕头,声音发颤)"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收了圣旨,被请进前厅喝茶。安比槐站起来,膝盖都在抖,转头朝廊下喊:
安比槐:"容儿!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谢恩!"
褚梦婷(安陵容)走下台阶,走到前院香案前,双膝跪下。
褚梦婷(安陵容):"臣女安陵容,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跟她写的那幅字一个调子。
太监从厅里探出头,多看了她一眼。
太监:(笑着拱手)"铮贵人好福气。皇上今儿个在御书房批折子,还念叨了一句——'那幅字有筋骨'。这可是头一份,奴才在宫里这么多年,没见皇上夸过哪个秀女的字。"
安比槐:(哈着腰赔笑)"是是是,小女粗浅功夫,让皇上见笑了——"
太监:"哎,安大人这话就不对了。皇上亲口赐的'铮'字,满宫里翻遍史书都找不出第二个。铮贵人往后的路,宽着呢。"
褚梦婷(安陵容)跪在地上,垂着眼,嘴角压着一点弧度。
宽着呢。
是宽着呢。
……
太监走后,安府像被捅了马蜂窝。
安比槐在后院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贵人贵人贵人",像在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安夫人从佛堂里被请出来,手里还捻着佛珠,看见褚梦婷(安陵容)第一句话是:
安夫人:"你爹说得对,进了宫要乖顺。贵人又怎样,贵人多了去了,别仗着位份高就不知天高地厚——"
褚梦婷(安陵容):(安静听完,微微一笑)"母亲放心。女儿知道分寸。"
安夫人愣了一下——这丫头以前被她念叨的时候只会低头不说话,今天怎么……
没等她细想,褚梦婷已经转身回了房。
……
屋里。
菊青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眼睛亮得不像话,脸颊红扑扑的。
菊青:"铮贵人!铮贵人!姑娘您听见了吗!铮!那个太监说满宫里找不出第二个!"
褚梦婷(安陵容):(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见了。"
菊青:(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姑娘,奴婢方才在前院听见管家跟门房说,甄家那边今早也接了旨——甄嬛也是贵人,赐号'莞'。"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