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生产
(咸福宫·三日后深夜)
沈眉庄发动了。
不是藏红花催的,是真正的临产。江诚江慎守了整夜,温实初从太医院赶来,崔槿从慈宁宫带了两名老稳婆,药全部经慈宁宫药库,不经过内务府一只手。
安陵容在碎玉轩坐不住,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在廊下来回走,采月扶着她,她甩开。
安陵容:「我要去。我不进去,我在外头等。」
甄嬛没拦她,亲自扶着她上了轿,一路抬到咸福宫偏殿。安陵容坐在外间,隔着一道屏风听里头沈眉庄的叫声,一声一声像刀子剜在心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婴啼。
稳婆:「恭喜沈嫔娘娘,是一位小皇子!」
安陵容攥着帕子的手松开,整个人靠在甄嬛肩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安陵容:「活的……是活的……」
甄嬛也红了眼,拍她后背。
甄嬛:「活的,好好的,眉庄平安,孩子也平安。」
皇后的棋走到头
(景仁宫·同日辰时)
剪秋跌跌撞撞进来,脸色灰败。
剪秋:「娘娘,沈嫔生了,小皇子,活的。沈眉庄没事后——」
皇后坐在镜前,手里的梳子停了。
皇后:「本宫知道了。」
剪秋:「还有……刘畚昨夜去太医院翻旧档,被温实初撞见了。温实初没声张,可今早崔槿带了慈宁宫的人把太医院所有旧档全封了,连内务府的账册一并收走了。刘畚——跑不了了。」
梳子"咔"地断在皇后手里。她看着铜镜里自己,半晌,缓缓放下断梳。
皇后:「刘畚知道多少?」
剪秋:「参汤的事、上回沈嫔小产的事、还有……安陵容上回血崩那批药的旧档,他都碰过。」
皇后闭上眼。
皇后:「去,让他闭嘴。」
剪秋没动。
剪秋:「娘娘,慈宁宫的人已经把他看住了。太后今早下了懿旨,刘畚押去慎刑司,不经皇后宫里过问。」
皇后睁开眼,铜镜里她的脸像纸一样白。
皇后:「太后……连这一步都替她们想好了。」
华妃倒台
刘畚在慎刑司没撑过三天。他咬出来的不止皇后——年羹尧的线也牵出来了。
年羹尧拥兵自重、结党营私的折子早就在御前堆了厚厚一摞。刘畚的供词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七日后,年羹尧削职赐死。又三日,华妃年世兰被收回金印,降为贵人,迁入冷宫。
安陵容听说这消息的时候正在给沈眉庄剥橘子,手顿了顿。
安陵容:「华妃也完了。」
沈眉庄靠在迎枕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二皇子,声音还虚着。
沈眉庄:「她跟皇后,一个明刀一个暗箭,如今都折了。」
甄嬛坐在窗边绣孩子的肚兜,头也没抬。
甄嬛:「年世兰那人,说到底也是被她哥哥架上去的。哥哥倒了,她什么都不是。」
安陵容把橘子瓣递到沈眉庄嘴边,沈眉庄咬了一口,酸得皱眉。
安陵容:「眉姐姐,你别操心她们了。养好身子要紧。」
安陵容生产
(碎玉轩·两个月后)
安陵容的胎比沈眉庄晚两个月。生产那日,太后亲自从慈宁宫过来坐镇,药全部出自慈宁宫药库,温实初主刀,江诚江慎守药,崔槿带人在门外盯着,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报太后知道。
富察贵人站在碎玉轩院门外,没进去。她怀里抱着一盒燕窝,站了半个时辰,最后放下东西,转身走了。
安陵容不知道这些。她在产房里疼了一天一夜,最后听见孩子哭声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崔槿:「安妃娘娘,是一位小皇子,六斤三两,母子平安。」
太后坐在外间椅子上,捻着佛珠,眼角湿了。
太后:「好。好。抱来给本宫看看。」
孩子裹在明黄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哭声洪亮。太后接过,佛珠搁在膝上,低头看着那张小红脸。
太后:「这孩子有福气。他娘拿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