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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我是安陵容

(景仁宫·外间廊下)

剪秋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她站在廊下站了片刻,拿帕子按了按额角的汗,对候在廊下的茯苓低声吩咐了几句。

茯苓点头去了。

剪秋扶着廊柱,望着碎玉轩的方向,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碎玉轩·正殿外间)

小允子从外头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在门边站了站,没敢进去。

甄嬛在绣架前抬眼看见他,放下针线走过去。

甄嬛:「怎么了?」

小允子压低声音。

小允子:「小主,方才奴才在井边打水,听见两个粗使丫头嚼舌根。说是景仁宫那边传出来的话,说咱们翊坤宫走动得勤,华妃娘娘前几日赏了嬛妃娘娘一盒东珠,娘娘笑纳了,比待碎玉轩的人还亲热。」

甄嬛眉心一跳,指尖攥了攥帕子。

甄嬛:「什么东珠?我何时收过华妃的东西?」

小允子摇了摇头。

小允子:「奴才也不知。可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哪日送的、谁经的手都说了。」

甄嬛冷笑一声。

甄嬛:「景仁宫的手笔。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她转身进了内室,安陵容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沈眉庄坐在窗边替予安缝一件小斗篷,针脚细密。

甄嬛走过去,在安陵容榻边坐下,没提外头的话,只轻声道。

甄嬛:「陵容,你睡了么?」

安陵容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涣散,愣了愣才聚焦。

安陵容:「没……嬛姐姐,怎么了?」

甄嬛握住她的手,想了想,还是说了。

甄嬛:「外头有些闲话,我跟你通个气。景仁宫那边放风,说我近日跟华妃走动得勤,收了她的东珠。」

安陵容眨了眨眼,慢慢坐直了身子。

安陵容:「东珠?你何时——」

甄嬛:「没有的事。我连翊坤宫的门朝哪开都快记不清了。」

安陵容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甄嬛手背上轻轻叩了叩。

安陵容:「嬛姐姐,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信你。」

甄嬛反手握紧她。

甄嬛:「你信就好。可这话传出来,不是让我听见的,是让她听见的。」她朝沈眉庄那边偏了偏头。

沈眉庄抬起头,针顿在半空。

沈眉庄:「让我听见?」

甄嬛点了点头。

沈眉庄:「皇后是要我疑嬛妹妹,还是让陵容疑我——疑我们两个?」

安陵容靠回迎枕上,掌心覆着小腹,目光落在窗棂上,半晌没说话。

安陵容:「她是要我们三个之间起疑。我信嬛姐姐,嬛姐姐信眉姐姐,可闲话听多了,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难免多想一遭。想一遭便多一遭的刺,刺多了,再厚的茧也挡不住。」

甄嬛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眉庄。

甄嬛:「眉姐姐,往后咱们三个但凡有一人听见什么风声,当面说开,不许藏着。谁听见了不吭声,便是给了皇后钻空子的机会。」

沈眉庄放下针线,起身走到榻边,一手按住安陵容肩头,一手握住甄嬛。

沈眉庄:「好。从今日起,碎玉轩里没有'听说',只有'说开'。」

安陵容仰头看她们两个,眼眶微热,点了点头。

安陵容:「嗯。」

窗外暮色渐沉,碎玉轩檐下灯笼被小允子一一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叠在一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