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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皇后送的？」

安陵容：「是。臣妾没让送。皇后自己拿去献给太后了。」

端妃：「她要借你的手——做她的事。」

安陵容：「臣妾知道。但臣妾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端妃：「她要做什么——本宫也不知道。但她把你的香送进寿康宫——一定没好事。」

安陵容：「娘娘——臣妾要不要去太后那里说清楚？」

端妃：「说什么？说皇后拿你的香去讨好太后——你不知道？太后信吗？」

安陵容：「太后不信。」

端妃：「所以——不能说。」

安陵容：「那臣妾怎么办？」

端妃：「等着。」

安陵容：「等？」

端妃：「等皇后动手。她动手——你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安陵容：「臣妾不能等。太后那边——万一出了事——」

端妃：「不会出事。」

安陵容：「为什么？」

端妃：「因为你的香没问题。」

安陵容：「香没问题——但皇后可以加东西。」

端妃：「她加不了。」

安陵容：「为什么？」

端妃：「因为香是你配的。你配的香——你认得。她加了东西——你闻得出来。」

安陵容：「臣妾不在寿康宫。」

端妃：「所以——你得去寿康宫。」

安陵容：「去寿康宫？」

端妃：「去请安。顺便看看太后用的香。你闻闻——有没有不对。」

安陵容：「臣妾明白了。」

三月二十五。安陵容去寿康宫请安。

太后：「安妃来了。坐。」

安陵容：「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的膝盖——好些了吗？」

太后：「好些了。你那香——管用。」

安陵容：「臣妾配的香——太后娘娘用着好。臣妾高兴。」

太后：「你这丫头——什么都行。」

安陵容：「臣妾笨。只会配香。」

太后：「笨什么？你生了阿哥。晋了妃。配香治了本宫的膝盖。你比谁都强。」

安陵容：「太后娘娘夸臣妾。」

太后：「本宫不夸你夸谁？碎玉轩那几个丫头——就你最省心。」

安陵容：「甄姐姐和沈姐姐也省心。」

太后：「甄嬛有身子。眉庄刚生了。你——最稳。」

安陵容：「臣妾谢太后夸。」

她看了一眼香炉。香还在烧。

安陵容：「太后娘娘——这香——臣妾闻闻。」

太后：「闻。你配的——你还不认得？」

安陵容走过去。闻了一下。

眉头动了。

安陵容：「太后娘娘——这香——」

太后：「怎么了？」

安陵容：「臣妾配的『暖膝』——是浅褐色的。这香——深了。」

太后：「深了？」

安陵容：「是。臣妾的香——颜色浅。这香——颜色深。像是加了东西。」

太后：「加了什么？」

安陵容：「臣妾闻不出来。但——不是臣妾配的方子。」

太后：「不是你的方子？」

安陵容：「是。臣妾配的『暖膝』——没有这味。这味——像沉香。但沉香不该放这么多。」

太后：「沉香多了——怎么了？」

安陵容：「沉香多了——燥。太后娘娘的风湿是寒症。燥了——反而疼。」

太后：「本宫没觉得疼。」

安陵容：「太后娘娘现在没觉得。但时间长了——沉香燥热。风湿反而加重。」

太后：「你是说——有人改了你的香？」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但——这香不是臣妾配的方子。」

太后：「谁改的？」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但——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太后：「皇后送的——」

太后沉默了。

太后：「安妃——你这香——本宫还用不用？」

安陵容：「太后娘娘要用的话——臣妾重新配。臣妾亲自送来。不假人手。」

太后：「行。你重新配。亲自送来。」

安陵容：「是。」

她退出来。出了寿康宫。

安陵容：「宝鹃——回去。臣妾重新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