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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皇上要办他？」

皇上：「办。着三法司会审。周德明革职拿问。」

苏培盛：「那安比槐——」

皇上：「安比槐——不究。但让他闭门。再出事——朕不饶他。」

消息传到碎玉轩。安陵容笑了。

安陵容：「周德明革职了。」

甄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安陵容：「粘杆处的人动了。皇上查了周德明的账。八千两。逼死秀才。这回——皇后的人反被咬了一口。」

甄嬛：「你早知道周德明有问题？」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皇后的人没一个干净的。」

沈眉庄：「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安陵容：「沈姐姐，皇后的人——哪个干净过？」

沈眉庄：「也是。」

安陵容：「我爹送了一匹绸缎。周德明参他结交官吏。结果自己贪了八千两。皇上又不傻。」

甄嬛：「陵容——你这回松了口气？」

安陵容：「松了。但臣妾不敢放松。」

甄嬛：「为什么？」

安陵容：「因为皇后不会停。」

沈眉庄：「她不会停。但你也别停。」

安陵容：「臣妾不停。臣妾这辈子——跟她耗。」

十一月，京里下了第一场雪。

碎玉轩的廊上积了雪。弘安趴在窗台上看雪。才三个多月。趴不稳。乳母在后面扶着。

安陵容：「弘安喜欢雪。」

甄嬛：「才三个多月——他知道什么是雪？」

安陵容：「他不知道。但他眼睛跟着雪看。」

沈眉庄：「予安也喜欢。上次下雪她哭了——吓的。」

甄嬛：「我这胎——要是也是格格就好了。」

安陵容：「甄姐姐想要格格？」

甄嬛：「想要格格。格格好养。阿哥金贵——容易出事。」

安陵容的手顿了一下。

安陵容：「甄姐姐——别这么说。」

甄嬛：「怎么了？」

安陵容：「阿哥也金贵。弘安也金贵。」

甄嬛：「我知道。我说的是——这宫里。」

她摸了摸肚子。

甄嬛：「这宫里——阿哥比格格危险。」

安陵容：「臣妾知道。」

她没再说。低头看着弘安。

安陵容：「臣妾的弘安——不会有事。」

十一月十五。皇后的生辰。

按例，各宫都去贺。

安陵容去了。抱着弘安。

皇后：「安妃来了。还抱着孩子。」

安陵容：「回皇后娘娘——弘安刚满三个月。离不开人。」

皇后：「三个月——也该断了奶了。」

安陵容：「臣妾的奶水足。想多喂几个月。」

皇后：「多喂好。但——别喂太久了。喂久了孩子黏人。」

安陵容：「黏人好。黏娘的孩子——有良心。」

皇后笑了。

皇后：「你这丫头——嘴越来越厉害了。」

安陵容：「臣妾跟甄姐姐学的。」

皇后：「甄嬛呢？」

安陵容：「甄姐姐有身子——没来。」

皇后：「有身子——该养着。本宫不怪她。」

她伸手摸了摸弘安的脸。

皇后：「这孩子——胖了。」

安陵容：「是。能吃。」

皇后：「像你。你小时候也胖？」

安陵容：「臣妾小时候不胖。臣妾小时候——瘦。」

皇后：「瘦？」

安陵容：「是。臣妾的娘是绣娘。家里穷。臣妾小时候——吃不饱。」

皇后的手停了一下。

皇后：「你小时候——吃不饱？」

安陵容：「是。皇后娘娘不知道？」

皇后：「本宫——不知道。」

安陵容：「臣妾以为——娘娘什么都知道。」

皇后收回手。

皇后：「本宫不是什么都知道。」

她转身。

皇后：「安妃——你小时候吃不饱。现在吃饱了。」

安陵容：「吃饱了。托娘娘的福。」

皇后：「不是托本宫的福。是托你自己的福。」

她走了。安陵容站在原地。

安陵容：「宝鹃——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