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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够不够？」

安陵容：「不够。还得让十七爷那边——主动避嫌。」

甄嬛：「十七爷不是那种人——」

安陵容：「十七爷不是。但十七爷身边的人——会传。」

她提笔。写了几行。放下。

安陵容：「再写一封。给——端妃娘娘。」

甄嬛：「端妃？」

安陵容：「端妃娘娘跟十七爷熟。让她递句话——让十七爷别回信。不回信——就没有来往。」

沈眉庄：「陵容，你想得周全。」

安陵容：「上辈子想不周全——这辈子得补。」

九月十五，端妃的人带回了十七爷的回话。

槿汐：「娘娘，淳亲王说了——安比槐的信他收到了。但没回。以后也不会再收安家的信。」

安陵容：「他怎么说这话的？」

槿汐：「淳亲王原话——『本王与安妃娘娘并无私交。安比槐来信，是越矩。以后不必再送。』」

安陵容：「好。」

甄嬛：「好什么？十七爷这话——说得也太绝了。」

安陵容：「甄姐姐，他越绝——臣妾越安全。他要是回一封温情的信——皇后就有把柄了。」

甄嬛：「你倒想得开。」

安陵容：「臣妾不想。臣妾是怕。」

她低头看着信。

安陵容：「臣妾的爹——这辈子能不能活着？」

甄嬛：「能。你护着——就能。」

九月二十，甄嬛诊出了喜脉。

江太医：「甄小主——有喜了。」

甄嬛坐在那里，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甄嬛：「你确定？」

江太医：「确定。一个多月了。胎位正。脉象稳。」

甄嬛：「我——有喜了？」

安陵容：「甄姐姐——恭喜。」

甄嬛转头看她。眼眶红了。

甄嬛：「陵容——我怕。」

安陵容：「怕什么？臣妾在。沈姐姐在。」

甄嬛：「我不是怕生。我是怕——」

她低头。

甄嬛：「我是怕有了孩子之后——变。」

安陵容：「变什么？」

甄嬛：「变得不像自己。」

沈眉庄：「谁生了孩子都变。但变了——还是你。」

甄嬛：「真的？」

沈眉庄：「真的。你看我——生了予安。我还是沈眉庄。」

安陵容：「你看臣妾——生了弘安。臣妾还是安陵容。」

甄嬛：「行。那我也不怕了。」

她站起来。

甄嬛：「碎玉轩——第三个孩子。」

安陵容：「对。第三个。」

沈眉庄：「予安、弘安、甄姐姐的孩子。碎玉轩要热闹了。」

年世兰听说甄嬛有喜了，送了一对玉如意。

曹琴默：「华妃娘娘说——甄小主有喜了。这对玉如意压惊。」

甄嬛：「华妃娘娘还送我东西？」

安陵容：「娘娘认了弘安做干儿。甄姐姐的孩子——她也算半个干娘。」

甄嬛：「她倒认全了。」

安陵容：「娘娘说——碎玉轩的孩子她都认。认完了——她就是碎玉轩的干娘头子。」

甄嬛：「干娘头子？」

安陵容：「臣妾说的。娘娘没说。」

甄嬛笑了。

甄嬛：「行。她认。我应。」

敬妃这阵子安静。但她没闲着。

太医院换了江诚之后，敬妃在太医院的眼线换了一个——换成江诚的徒弟。

敬妃：「本宫不要你做什么。你只管看着。太医院里谁动了什么药、谁批了什么方子——报给本宫。」

小太监：「是。」

敬妃：「还有——安妃那边。她刚晋了位。碎玉轩现在有三个孩子要养。安妃自己还虚着。」

宫女：「娘娘要帮安妃？」

敬妃：「帮。但不是现在帮。是等她需要的时候帮。」

宫女：「娘娘的意思是——」

敬妃：「本宫帮了她——她欠本宫一份情。碎玉轩欠本宫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