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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让安陵容自己防。」

槿汐：「娘娘不直接帮她？」

端妃：「本宫帮不了。这件事——只有她自己能圆。」

安陵容能下床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初了。

她第一件事不是去香房。是去见了端妃。

端妃：「陵容，你来了。」

安陵容：「端妃娘娘——臣妾来谢您的药。」

端妃：「药是小事。你坐。」

安陵容：「是。」

她坐下来。端妃看着她。

端妃：「你的胎——稳了？」

安陵容：「稳了。江太医说——养两个月，就没事了。」

端妃：「那就好。」

她倒了杯茶。

端妃：「陵容，本宫跟你说件事。」

安陵容：「娘娘请说。」

端妃：「皇后查你入宫前的事。」

安陵容：「臣妾知道。」

端妃：「你知道？」

安陵容：「是。臣妾猜到了。她查安比槐的案子——就是在查臣妾。」

端妃：「她不只查安比槐。她查你入宫前——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安陵容：「臣妾入宫前——就在松阳县。没去过别的地方。」

端妃：「松阳县——你见过谁？」

安陵容：「见过县里的人。见过药铺的掌柜。见过——」

她停了。

端妃：「见过什么？」

安陵容：「见过一个过路的道士。」

端妃：「道士？」

安陵容：「是。臣妾上辈子死的时候——那个道士在松阳县。臣妾见过他。」

端妃：「见过他？」

安陵容：「是。臣妾死在冷宫里。苦杏仁——那个道士在宫门外。他说——他见过死人活过来。」

端妃：「什么？」

安陵容：「臣妾重活之后——在松阳县见过那个道士。他认出了臣妾。」

端妃：「他认出了你？」

安陵容：「是。他说——你不该活。活了就要还债。」

端妃：「还什么债？」

安陵容：「还上辈子的债。」

端妃：「这道士——还在松阳县？」

安陵容：「不在了。走了。臣妾入宫前他就走了。」

端妃：「走了？」

安陵容：「是。但——他留了一样东西。」

端妃：「什么东西？」

安陵容：「一本册子。」

端妃：「册子？」

安陵容：「是。册子上写了臣妾上辈子的事。写了臣妾怎么死的。写了臣妾重活的经过。」

端妃：「你有那本册子？」

安陵容：「臣妾烧了。」

端妃：「烧了？」

安陵容：「是。臣妾不敢留。留了——就是证据。」

端妃：「那道士——还跟谁说过？」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但——皇后若查到那个道士。查到那本册子——」

端妃：「她就知道了。」

安陵容：「是。」

端妃：「那怎么办？」

安陵容：「臣妾得赶在皇后前面——找到那个道士。」

端妃：「他去哪儿了？」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但——他是个云游道士。他不会走太远。」

端妃：「你让谁去找？」

安陵容：「臣妾不能让人找。臣妾让人找——就是告诉皇后臣妾在找人。」

端妃：「那怎么办？」

安陵容：「臣妾等。」

端妃：「等？」

安陵容：「等皇后查到松阳县。查到那个道士。查到册子烧了。她查不到——就只是怀疑。怀疑——杀不了人。」

端妃：「你这丫头——」

她看着安陵容。

端妃：「你比我当年还沉得住气。」

安陵容：「臣妾不是沉得住气。臣妾是——没别的办法。」

端妃：「有办法。但——得等。」

安陵容：「臣妾等得起。」

端妃：「那就等。」

她站起来。

端妃：「陵容，本宫跟你说一句实话。」

安陵容：「娘娘请说。」

端妃：「你这丫头——这辈子不会死在冷宫里了。」

安陵容：「臣妾知道。」

端妃：「你知道什么？」

安陵容：「臣妾知道——这辈子有姐姐们。有孩子。有华妃娘娘。有端妃娘娘。臣妾不会死。」

端妃：「对。你不会死。」

她伸手摸了摸安陵容的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