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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这丫头——真成了华妃的幕僚了。」

皇后：「不是幕僚。是——军师。」

剪秋：「军师？」

皇后：「华妃什么都听她的。年世兰那个人——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现在听安陵容的。」

剪秋：「那娘娘——」

皇后：「不急。年羹尧禁足年府。华妃在翊坤宫——她们隔着一道宫墙。安陵容在碎玉轩——隔着两道宫墙。她们越抱越紧——本宫越省事。」

剪秋：「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让她们抱。抱得越紧——碎玉轩的注意力越分散。」

剪秋：「注意力分散？」

皇后：「安陵容有孕。沈眉庄有胎。甄嬛要照应两个。华妃要照应年羹尧。她们分身乏术——本宫正好动手。」

剪秋：「动手？」

皇后：「动手沈嫔的胎。」

剪秋：「沈嫔的胎满了六个月——」

皇后：「满了六个月——才容易出事。」

剪秋：「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六个月是胎动的时候。胎气最活。也最容易被惊着。」

剪秋：「怎么惊？」

皇后：「让沈嫔受惊。受惊则胎动。胎动则——」

剪秋：「滑胎？」

皇后：「不一定滑。但——可以伤着。」

剪秋：「那娘娘要怎么做？」

皇后：「不急。等一个由头。」

剪秋：「什么由头？」

皇后：「等安陵容的胎出事。」

剪秋：「安嫔的胎出事？」

皇后：「安陵容的胎若出事——甄嬛和沈眉庄都会乱。乱了——本宫就有机会。」

剪秋：「但安嫔的胎——目前稳着。」

皇后：「稳着？」

她拿起佛珠。

皇后：「稳着的东西——最容易摔。」

三月二十一，夜里。

碎玉轩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安陵容。是沈眉庄。

沈眉庄的胎动了。动了很厉害。她疼得在床上打滚。

沈眉庄：「疼——好疼——」

甄嬛：「快去请江太医！」

流朱：「已经去了！」

安陵容从自己屋里跑过来，披着外衣，肚子还不大，但跑得急了，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宝鹃：「小主！慢点！」

安陵容：「沈姐姐怎么样了？」

甄嬛：「胎动得厉害。江太医还没来——」

沈眉庄：「啊——」

她又是一声。手死死攥着床单。

安陵容冲进去。

安陵容：「沈姐姐！」

沈眉庄：「陵容——我疼——」

安陵容抓住她的手。

安陵容：「沈姐姐别怕。江太医马上就到。」

沈眉庄：「孩子——孩子在动——」

安陵容：「动是正常的。六个月了——该动了。」

沈眉庄：「不是——比平时厉害——」

甄嬛：「陵容，你摸摸。」

安陵容把手覆在沈眉庄肚子上。胎动的力道——确实不对。一下一下的，像在踢。

安陵容：「太猛了。这不是正常胎动。」

甄嬛：「什么叫不是正常？」

安陵容：「胎动有节奏。这是乱的。像被什么惊了。」

甄嬛：「惊了？什么能惊着胎？」

安陵容：「巨响。惊吓。猛药——」

她忽然停了。

安陵容：「甄姐姐——沈姐姐今天吃了什么？」

甄嬛：「吃了什么？就是平常的膳食。小厨房炖的汤——」

安陵容：「什么汤？」

甄嬛：「党参乌鸡汤。」

安陵容：「党参？」

甄嬛：「是。江太医说——沈姐姐气虚。让炖党参汤补补。」

安陵容：「党参——谁送的？」

甄嬛：「内务府发的。每月例份里有——」

安陵容：「不对。党参有讲究。哪种党参？」

甄嬛：「什么哪种？就是党参。」

安陵容：「党参分好几种。有一种叫『雄党参』——孕妇吃了会胎动过猛。」

甄嬛：「雄党参？」

安陵容：「是。雄党参力道猛。孕妇该用『潞党参』。潞党参温和。雄党参——」

甄嬛：「谁送的雄党参？」

安陵容：「内务府。内务府归谁管？」

甄嬛：「皇后。」

两人对视了一眼。

甄嬛：「又是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