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8

安陵容：「是。江太医说——头三个月不能闻香药。」

皇上：「现在能闻了？」

安陵容：「能配。不能久闻。」

皇上：「那你给朕配一盒。」

安陵容：「配什么香？」

皇上：「配朕喜欢的。」

安陵容：「皇上喜欢什么？」

皇上：「沉檀。」

安陵容：「沉檀醒神。皇上日日批折子——用沉檀正好。」

皇上：「你记得朕用沉檀？」

安陵容：「臣妾记得。皇上赏过臣妾一盒沉香。」

皇上：「你还记着？」

安陵容：「皇上赏的东西——臣妾都记着。」

皇上：「你这丫头——」

他笑了。

皇上：「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养着。」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皇上坐在那里，对苏培盛说。

皇上：「这丫头——有身子了，反倒更顺眼了。」

苏培盛：「安小主性子温顺。皇上看重她——是应当的。」

皇上：「不是温顺。是——有数。」

苏培盛：「有数？」

皇上：「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这宫里——有这个数的人不多。」

苏培盛：「是。」

消息传回来，碎玉轩热闹了。

甄嬛：「安嫔！你现在是安嫔了！」

安陵容：「甄姐姐别喊。臣妾耳朵没聋。」

甄嬛：「我高兴。你从安答应到安贵人，再到安嫔——不到一年。这速度——比我快。」

沈眉庄：「比我慢。」

她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靠在软枕上。

安陵容：「沈姐姐是沈嫔。臣妾是安嫔。差了一级。」

沈眉庄：「差什么级。都是碎玉轩的。」

甄嬛：「对。都是碎玉轩的。以后你的孩子和沈姐姐的孩子——一起长大。」

安陵容：「臣妾的孩子叫沈姐姐的孩子——」

沈眉庄：「叫表姐或者表哥。」

安陵容：「万一沈姐姐生的是弟弟呢？」

沈眉庄：「弟弟就叫表舅。」

甄嬛：「表舅？哪有表舅的叫法。」

沈眉庄：「那叫什么？」

甄嬛：「叫表叔。」

安陵容：「表叔——那臣妾的孩子得管沈姐姐叫表姨。」

沈眉庄：「别叫了。叫干娘。」

安陵容：「干娘？」

沈眉庄：「对。认我作干娘。我教他读书。」

甄嬛：「你教读书？你自己还让江太医天天请脉呢。」

沈眉庄：「我教总比华妃教强。」

安陵容：「华妃娘娘要认干儿——沈姐姐不介意？」

沈眉庄：「我介意什么。华妃位份高。认了干儿——你这孩子以后没人敢欺负。」

甄嬛：「你倒是想得开。」

沈眉庄：「我什么时候想不开过？」

年世兰听说安陵容晋了嫔，送了一对金镯子。

曹琴默：「娘娘，安贵人晋了安嫔。」

年世兰：「安嫔？」

曹琴默：「是。皇上今儿下的旨。」

年世兰：「有身子的人晋嫔——应当的。」

她从妆奁里取出一对金镯子。

年世兰：「把这个送去。」

曹琴默：「这对镯子是娘娘当年——」

年世兰：「当年本宫入宫时太后赏的。现在给那孩子。」

曹琴默：「是。」

镯子送到碎玉轩，安陵容接了。

安陵容：「华妃娘娘当年入宫时太后赏的？」

曹琴默：「是。娘娘说——给干儿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