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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燕送到碎玉轩的时候，安陵容正在躺椅上歇着。

宝鹃：「小主，翊坤宫送东西来了。」

安陵容：「什么？」

宝鹃：「一盒血燕。还有一句话。」

安陵容：「什么话？」

宝鹃：「华妃娘娘说——认这孩子作干儿。」

安陵容愣了。

安陵容：「干儿？」

宝鹃：「是。华妃娘娘说——她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碎玉轩的孩子——她认。」

安陵容的眼泪掉下来了。

安陵容：「她怎么——」

甄嬛：「她怎么这么狠的一个人——也会认别人的孩子？」

安陵容：「因为她自己没孩子。」

甄嬛：「那更该恨才对。」

安陵容：「不。正因为自己没有——才更想要一个。」

她擦了眼泪。

安陵容：「宝鹃，去回话。就说——臣妾谢华妃娘娘。干儿的事——臣妾认。」

宝鹃：「小主，这可是大事。认了华妃作干娘——皇上的面子——」

安陵容：「皇上面子怎么了？华妃是皇上的妃子。认皇上的孩子作干儿——天经地义。」

宝鹃：「是。」

景仁宫。

剪秋：「娘娘，安贵人有孕了。」

皇后：「知道了。」

剪秋：「娘娘不急？」

皇后：「急什么？」

剪秋：「安贵人有孕——碎玉轩就有两个孩子了。沈嫔的胎满了六个月。安贵人的才四十天。碎玉轩——要飞起来了。」

皇后：「飞起来？」

她放下佛经。

皇后：「飞起来的是碎玉轩。但摔下来的——是安陵容。」

剪秋：「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头三个月最不稳。本宫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

剪秋：「等着？」

皇后：「对。等着。安陵容底子薄。她自己配香配了那么多年——香药伤胎。她这胎——悬。」

剪秋：「那娘娘不推一把？」

皇后：「不推。推了——她就知道是本宫干的。不推——她自己掉了。谁也怪不到本宫头上。」

剪秋：「娘娘高明。」

皇后：「不高明。是懒得动。」

她拿起佛珠。

皇后：「剪秋，去查一件事。」

剪秋：「什么事？」

皇后：「查安陵容配香用的药材。查她香房里有什么。」

剪秋：「娘娘怀疑——」

皇后：「本宫怀疑——她自己配的香里，有伤胎的东西。」

剪秋：「安贵人自己伤自己的胎？」

皇后：「不是伤自己的。是她不知道。」

剪秋：「不知道？」

皇后：「她从小配香。有些香药——孕妇闻了会滑胎。她不知道。太医院的人——也没提醒她。」

剪秋：「太医院的人——」

皇后：「太医院归本宫管。」

剪秋：「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不用本宫动手。她自己就把自己害了。」

剪秋：「是。」

安陵容去香房，是第三天的事。

她只是去看看。没打算配香。

但进了香房，闻到那股味道——她就站不住了。

安陵容：「宝鹃——我头晕。」

宝鹃：「小主！快出来！」

她扶着安陵容出来。安陵容的脸色白得像纸。

甄嬛：「怎么了？」

安陵容：「香房里——有味道。臣妾一闻就晕。」

甄嬛：「什么味道？」

安陵容：「麝香。还有——藏红花。」

甄嬛：「香房里有麝香和藏红花？」

安陵容：「是。臣妾以前配香——用过。」

甄嬛：「你配香用麝香？」

安陵容：「麝香是香药。很多香方里都有。臣妾以前不知道——孕妇不能闻。」

甄嬛：「江太医说过——头三个月不能闻香药。」

安陵容：「臣妾知道。但臣妾没想起来——香房里还留着。」

甄嬛：「把香房封了。」

安陵容：「封了？」

甄嬛：「封了。头三个月你别进去。三个月后——让人把麝香和藏红花清出去。」

安陵容：「那臣妾的香——」

甄嬛：「你的香以后让别人配。你只说方子。」

安陵容：「甄姐姐——」

甄嬛：「别废话。封了。」

她让流朱去找人把香房的门锁了。

安陵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

安陵容：「上辈子——臣妾就是靠香活着的。这辈子——香差点害了臣妾的孩子。」

甄嬛：「香没害你。是你不知道。」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甄嬛：「不知道就学。这辈子长着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