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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配好了那盒香。

她给年世兰送去。给端妃送去。给敬妃送去。给太后送去。

最后给甄嬛留了一盒。

甄嬛：「这香——闻着不一样。」

安陵容：「是臣妾新配的。叫『岁安』。」

甄嬛：「岁安？」

安陵容：「是。岁岁平安的意思。」

甄嬛：「你这丫头——给每个人都配了一盒？」

安陵容：「是。华妃娘娘一盒。端妃娘娘一盒。敬妃娘娘一盒。太后一盒。甄姐姐一盒。」

甄嬛：「你自己呢？」

安陵容：「臣妾不用。」

甄嬛：「为什么？」

安陵容：「臣妾配香给别人用。自己不用。」

甄嬛：「为什么？」

安陵容：「因为臣妾的香——是给别人安心的。」

甄嬛：「你这丫头——」

她笑了。

甄嬛：「你这丫头，什么都替别人想。」

安陵容：「臣妾只是——想让这宫里的人都好好的。」

甄嬛：「你这丫头——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还想着让别人好。」

安陵容：「上辈子苦——所以这辈子甜。」

甄嬛：「甜？」

安陵容：「是。有姐姐们在——臣妾这辈子是甜的。」

甄嬛：「行了。不说了。你这丫头——总让本宫想哭。」

安陵容：「甄姐姐别哭。臣妾配了甜的香。」

甄嬛：「什么甜的香？」

安陵容：「桂花香。甄姐姐最喜欢的。」

甄嬛：「你什么时候配的？」

安陵容：「今早。刚配好的。」

甄嬛：「你这丫头——」

她抱住安陵容。

甄嬛：「陵容，这辈子——我们一起活着。一起甜。」

安陵容：「嗯。」

碎玉轩的灯很暖。外面的雪化了。春天快来了。

二月二，龙抬头。

碎玉轩院里的梅花落尽了，檐下新发了两枝嫩芽。安陵容晨起梳妆的时候，忽然搁下了眉笔。

安陵容：「宝鹃。」

宝鹃：「小主，怎么了？」

安陵容：「去拿月事带。」

宝鹃：「小主这个月的——还没到日子吧？」

安陵容没说话。她掰着指头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安陵容：「迟了九日。」

宝鹃：「迟九日？小主是不是前些日子熬坏了身子？配香熬了几个通宵——」

安陵容：「不是熬坏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安陵容：「去。去请江太医。」

宝鹃：「小主，江太医是给沈嫔娘娘请脉的——」

安陵容：「就说我胸口闷。让他来一趟。」

宝鹃：「是。」

江太医来的时候，甄嬛也在。

江太医：「安小主，伸手。」

安陵容把手伸出来。江太医三指搭上去，闭了眼。

碎玉轩的西暖阁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风吹帘子的声音。

江太医的眉头动了动。

甄嬛：「江大人，怎么了？」

江太医：「小主脉息滑利，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甄嬛：「什么意思？」

江太医：「恭喜安小主。是喜脉。」

安陵容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安陵容：「你——你说什么？」

江太医：「安小主有孕了。约摸四十余日。」

甄嬛：「四十余日？」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安陵容的手。

甄嬛：「陵容！你有了！」

安陵容的嘴唇在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