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去翊坤宫谢年世兰。
安陵容:「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谢娘娘救臣妾的父亲。」
年世兰:「起来。本宫没救你父亲。是本宫救了本宫自己。」
安陵容:「娘娘什么意思?」
年世兰:「本宫认了采办费——是保本宫的面子。不是保你父亲。」
安陵容:「臣妾知道。但——臣妾还是谢。」
年世兰:「谢什么。你帮了本宫那么多。本宫帮你一次——应该的。」
安陵容:「娘娘——臣妾有个请求。」
年世兰:「什么请求?」
安陵容:「臣妾想——给娘娘配一盒新香。」
年世兰:「又配香?」
安陵容:「是。这盒香——臣妾配了很久。还没配好。」
年世兰:「什么香?」
安陵容:「安神的。娘娘心里烦的时候——点一炉。能睡个好觉。」
年世兰:「本宫什么时候睡不好了?」
安陵容:「娘娘最近——睡不好。」
年世兰:「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臣妾闻出来的。」
年世兰:「闻出来的?」
安陵容:「是。娘娘上次来碎玉轩——身上带着沉檀。沉檀是醒神的。娘娘睡不着才用沉檀。」
年世兰:「你这丫头——连本宫睡不睡得着都知道。」
安陵容:「臣妾只是配香。」
年世兰:「行了。你配吧。配好了给本宫送来。」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年世兰坐在那里,对曹琴默说。
年世兰:「这丫头——真有意思。」
曹琴默:「娘娘觉得她好?」
年世兰:「不是好。是——本宫现在离不开她了。」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敢做。本宫宫里——没有这样的人。」
曹琴默:「那娘娘要留她?」
年世兰:「留。但——不能让她知道本宫要留她。」
曹琴默:「为什么?」
年世兰:「因为她太聪明。知道本宫要留她——她就会拿乔。」
曹琴默:「娘娘高明。」
景仁宫。
剪秋:「娘娘,安比槐的案子判了。」
皇后:「判了?」
剪秋:「是。杖八十。发回原籍。」
皇后:「没死?」
剪秋:「没死。华妃出面了。」
皇后:「华妃?」
剪秋:「是。华妃认了采办费。说安比槐是给翊坤宫采办的。」
皇后:「采办费?」
剪秋:「是。三千两变成采办费。贪墨变成孝敬。安比槐的罪——轻了。」
皇后:「华妃出面保安陵容——」
她放下佛经。
皇后:「这丫头,真把华妃拉过去了。」
剪秋:「娘娘,现在怎么办?」
皇后:「不急。安比槐的案子虽然轻了——但安陵容的把柄还在。」
剪秋:「什么把柄?」
皇后:「安比槐贪墨的银子——有一千二百两是给安陵容学艺的。」
剪秋:「那又怎样?」
皇后:「那说明——安陵容知道她父亲贪墨。」
剪秋:「她知道又怎样?」
皇后:「她知道而不报——就是知情不举。」
剪秋:「知情不举?」
皇后:「对。安比槐贪墨的时候——安陵容已经懂事了。她知道银子从哪儿来的。她没报官——就是帮她父亲隐瞒。」
剪秋:「那娘娘——」
皇后:「本宫先不动。等一个机会。」
剪秋:「什么机会?」
皇后:「等安陵容犯错的机会。」
剪秋:「安贵人最近——很谨慎。」
皇后:「谨慎?」
皇后:「她越谨慎——越会犯错。」
她拿起佛经。
皇后:「剪秋,去查一件事。」
剪秋:「什么事?」
皇后:「查安陵容入宫前——都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剪秋:「娘娘怀疑——」
皇后:「本宫怀疑——这丫头不是第一次入宫。」
剪秋:「不是第一次?」
皇后:「她知道的事太多了。她知道年羹尧会败。知道本宫会害沈嫔。知道华妃和本宫会翻脸。她不是猜的——她是知道的。」
剪秋:「那她怎么知道的?」
皇后:「本宫不知道。但——本宫会查出来。」
剪秋:「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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