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收到单子,看了两遍。
她不是蠢人。安陵容列的那张单子,表面是药材相冲,但她看得出来——安陵容在提醒她什么。
沈眉庄:「采月,去把江太医请来。」
采月:「是。」
江太医来了,沈眉庄把单子给他看。
江太医:「娘娘,这单子——」
沈眉庄:「安贵人让我问你。安胎药里,有没有和这些相冲的?」
江太医:(仔细看了)「回娘娘,安胎药里有白术、茯苓、当归。和这单子上的——没有相冲的。」
沈眉庄:「确定?」
江太医:「确定。」
沈眉庄:「好。你回去吧。」
江太医走了。沈眉庄把单子收好。
沈眉庄:「采月。」
采月:「娘娘?」
沈眉庄:「你去碎玉轩一趟。跟安贵人说——我收到了,谢谢她。」
采月:「是。」
采月走了。沈眉庄靠在榻上,手放在肚子上。
沈眉庄:(低声)「陵容,你这丫头——到底知道多少?」
她闭上眼。上辈子的事她记不太清了,但她记得一件事——上辈子她差点死在太医院那件事上。
这辈子,安陵容在防。
沈眉庄:「这辈子——我不会再出事了。」
景仁宫。
皇后:「沈眉庄让江太医看了什么单子?」
剪秋:「奴婢打听了。是安贵人给她的,列了一些药材相冲的。」
皇后:「药材相冲?」
剪秋:「嗯。说是安贵人怕安胎香和安胎药相冲。」
皇后:(冷笑)「怕相冲?她是在防人。」
剪秋:「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她知道有人要对沈眉庄下手。」
剪秋:「那——」
皇后:「不急。她防得了药材,防不了别的。」
她放下茶盏。
皇后:「去,让江太医留意着。沈嫔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剪秋:「是。」
皇后:「还有——富察贵人那边,可以推一把了。」
剪秋:「娘娘要让她动手?」
皇后:「不是让她动手。是让她——传话。」
她笑了。
皇后:「本宫倒要看看——碎玉轩的丫头们,能防到什么程度。」
江太医从咸福宫回来,直接去了景仁宫。
江太医:「娘娘。」
皇后:「怎么样?」
江太医:「沈嫔让下官看了安贵人给的单子。单子上列的都是安胎香里的药材,问有没有和安胎药相冲的。」
皇后:「你看了那些药材?」
江太医:「看了。白术、茯苓、陈皮、甘草……都是寻常安胎的配伍。」
皇后:「甘草?」
江太医:「对。甘草一味,药性平和,和大多数药材不相冲。但——」
皇后:「但什么?」
江太医:「但甘草和某些药同用,会让人反胃加重。沈嫔本来就有孕吐,若甘草用量稍大,症状会明显。」
皇后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皇后:「你是说——安陵容在安胎香里加了甘草,沈嫔用了之后,孕吐加重了?」
江太医:「按理说不会。甘草用量若控制得当,不会有问题。但——若有人想做文章,可以说安贵人的香害得沈嫔孕吐加重。」
皇后笑了。
皇后:「好。好一个安陵容。你防着本宫,本宫就让你防不住。」
江太医:「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你回去。沈嫔下次召你看诊,你就说——她的孕吐加重,和安胎香里的甘草有关。」
江太医:「这——」
皇后:「怎么?不敢?」
江太医:「下官不敢。」
皇后:「不敢就照做。出了事,本宫担着。」
江太医:「是。」1
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