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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去延庆殿，是甄嬛同意的。

甄嬛：「你要去见端妃？」

安陵容：「嗯。我配了一盒安神的香，想给她送去。」

甄嬛：「端妃娘娘身子不好，常年不见人。你去了，她未必见你。」

安陵容：「不见也没关系。香留下就行。」

甄嬛：「你为什么突然想去见她？」

安陵容想了想。

安陵容：「甄姐姐，端妃娘娘是全宫最清醒的人。我——想让她知道碎玉轩有个我。」

甄嬛看着她，半晌。

甄嬛：「你上辈子就认识她？」

安陵容心里一紧。

安陵容：「不是认识。是——听说过。她的事，宫里谁不知道。」

甄嬛没再追问。

甄嬛：「去吧。注意分寸。端妃娘娘性子冷，别让她觉得你在攀附。」

安陵容：「我知道。我就是送香。」

延庆殿比安陵容想的还要冷清。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花高，廊下的漆都剥落了。两个小宫女在扫院子，看见安陵容来，愣了一下。

宫女：「安贵人？」

安陵容：「我是安陵容。想见端妃娘娘，不知道方不方便。」

宫女：「娘娘在歇息。贵人稍等，奴婢去通传。」

等了半盏茶的工夫，宫女回来了。

宫女：「娘娘说——让她进来。」

安陵容提着香匣子走进去。

端妃靠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她很瘦，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安陵容进门的时候，她正看着窗外。

安陵容：「臣妾安陵容，给端妃娘娘请安。」

端妃：「起来吧。」

安陵容起身，垂眸站着。

端妃：「你就是那个会制香的安贵人？」

安陵容：「回娘娘，臣妾略懂一些。」

端妃：「略懂……莞常在用的苏合香，是你配的？」

安陵容：「是。」

端妃：「皇上夸了。」

安陵容：「皇上谬赞。」

端妃看了她一会儿。

端妃：「你来找我做什么？」

安陵容打开香匣，取出一个小瓷盒。

安陵容：「臣妾配了一盒安神的香。端妃娘娘身子不好，夜里若睡不安稳，可以用这个。」

端妃没接。

端妃：「你送香给沈嫔，现在又送香给我。碎玉轩的香，是管够的？」

安陵容耳根微微红了。

安陵容：「回娘娘，不是管够。是——端妃娘娘需要。」

端妃：「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安陵容：「娘娘常年卧病，夜里必然睡不安稳。这香里有合欢花、夜交藤、酸枣仁，都是安神的。」

端妃沉默了一会儿。

端妃：「你倒是会配。」

安妃：「臣妾——」

端妃：「放下吧。」

安陵容把香放在案上。

端妃：「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臣妾告退。」

她退了两步，端妃忽然开口。

端妃：「安贵人。」

安陵容：「娘娘？」

端妃：「你这香——叫什么名字？」

安陵容：「回娘娘，没名字。就是一盒安神香。」

端妃：「没名字的香，倒是最真。」

她顿了顿。

端妃：「你以后——隔些日子来一趟。我闻闻你配的香有没有长进。」

安陵容心里一跳。

安陵容：「是。臣妾遵命。」

她退了出去。

出了延庆殿，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端妃那双眼睛——像能看穿一切。但她没有拒绝。这就是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