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皇后:(听着剪秋的回话)「安陵容晋了贵人?」
剪秋:「是。皇上下的旨。还晋了莞常在——现在是莞贵人了。」
皇后:(冷笑)「一个答应,一个常在,没几个月就都成了贵人。这碎玉轩——倒是出贵人的地方。」
剪秋:「娘娘,这安贵人——」
皇后:「她不接本宫的糖衣炮弹,本宫就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剪秋:「娘娘要动手?」
皇后:「不急。她现在得宠,皇上看着呢。本宫不能动她。」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皇后:「不过——她不是跟莞常在好么?」
剪秋:「是。两人住一个宫里,形影不离。」
皇后:「形影不离……那就有意思了。」
她放下茶盏,嘴角勾了勾。
皇后:「去,让曹琴默留意。碎玉轩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剪秋:「是。」
夜里,安陵容坐在东配殿里,对着铜镜发呆。
她现在是贵人了。位份高了,待遇好了,宫女也多了一个。但她心里想的不是这些。
她想的是——甄嬛说的那句话。
"你每次在皇上面前提我,我都知道了。"
皇上告诉甄嬛了。那皇上——是怎么说的?是笑着说"你妹妹不错",还是随口一提?
安陵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甄嬛没有因为她提她而疏远她,反而更亲近了。
这让她安心。
安陵容:(低声)「甄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吹了灯,躺下。
窗外的月亮很亮。碎玉轩安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梨树叶子的声音。
安陵容闭上眼。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有宠,有位份,有甄嬛,有沈眉庄。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她以为这辈子也会像上辈子一样,被逼到绝路。可现在她发现——原来不争,也是一种活法。
不是认命。是她终于想通了。
安陵容:(迷迷糊糊地)「甄姐姐……」
她睡着了。
翊坤宫。
年世兰:「曹琴默,碎玉轩那两个贵人,最近怎么样?」
曹琴默:「回娘娘,莞贵人得宠,安贵人——现在是安贵人了——也常去御书房配香。两人形影不离。」
年世兰:「形影不离……」
她冷笑了一声。
年世兰:「曹琴默,你去给本宫办件事。」
曹琴默:「娘娘请吩咐。」
年世兰:「明日你去找安贵人。就说——本宫听说她制香的手艺好,想请她来翊坤宫配一盒。」
曹琴默:「娘娘要拉拢她?」
年世兰:「不是拉拢。是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曹琴默:「是。」
次日午后,曹琴默来了碎玉轩。
曹琴默:(带着一个宫女,笑得和善)「安贵人在吗?」
安陵容从东配殿出来。
安陵容:「曹贵人。」
曹琴默:「安贵人,华妃娘娘听闻你制香的手艺好,想请你去翊坤宫配一盒香。不知你方不方便?」
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是什么——试探。华妃想看看她站哪边。
安陵容:「回贵人,臣妾——」
甄嬛:(从正房出来)「曹贵人来了?」
曹琴默:「莞贵人。」
甄嬛:「曹贵人找陵容有事?」
曹琴默:「华妃娘娘想请安贵人去翊坤宫配香。」
甄嬛看了安陵容一眼。
甄嬛:「陵容,你去吗?」
安陵容看着甄嬛。甄嬛的眼神很平静,但安陵容知道——甄嬛在等她自己决定。
安陵容:「回曹贵人,臣妾——荣幸之至。只是臣妾手艺粗浅,怕配不出华妃娘娘满意的香。」
曹琴默:「安贵人谦虚了。那明日申时,奴婢来接你?」
安陵容:「好。」
曹琴默走了。甄嬛看着安陵容。
甄嬛:「你答应了?」
安陵容:「甄姐姐觉得我不该答应?」
甄嬛:「不是不该。是——华妃不是好相与的。」
安陵容:「我知道。」
甄嬛:「那你——」
安陵容:「甄姐姐,我不站队。但华妃的邀请,我不能拒绝。」
甄嬛:「为什么?」
安陵容:「拒绝了,就是明着跟她作对。我不敢。」
甄嬛:「你怕?」
安陵容:「怕。但我更怕——因为怕而做错事。」
甄嬛看着她,半晌。
甄嬛:「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安陵容笑了。
安陵容:「甄姐姐每次都说这句话。」
甄嬛:「因为每次你都回来。」1
品鉴中,上头,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