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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后第二日。

甄嬛：（在院中踱步）「明日就入宫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流朱：「小姐，衣裳六套，鞋四双，首饰两匣，香药一包，都装好了。」

甄嬛：「眉庄那边呢？」

沈眉庄：（从门外走进来）「我好了。我阿玛给我备了两车东西，我拦了一半，只带了一车。」

甄嬛：「你阿玛也是担心你。」

沈眉庄：「我知道。不过宫里什么都有，带太多反倒招眼。」

甄嬛：「还是你想得开。」

她转头看向安陵容。

甄嬛：「陵容，你呢？」

安陵容：（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我好了。」

甄嬛：（愣了一下）「就这些？」

安陵容：「嗯。衣裳三套，香药一套，其余的都是阿玛硬塞的干果和点心。」

沈眉庄：「你东西也太少了。」

安陵容：「我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甄姐姐别嫌弃我日后住在碎玉轩占地方就行。」

甄嬛：（笑了）「说什么傻话。碎玉轩大着呢，多住几个人都使得。」

安陵容：「那我以后就在碎玉轩给甄姐姐调香。甄姐姐要什么香，我都能配。」

甄嬛：「我可记住了。入了宫你就是我的人了。」

安陵容：「我本来就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

甄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眼底有些什么亮晶晶的。

当夜，三人在甄府最后一顿饭。

甄母：「嬛儿，入宫以后，万事小心。皇上若宠你，别得意；若不宠你，别怨怼。谨言慎行，保全自身。」

甄嬛：「女儿记住了。」

甄母：（又看向安陵容）「安答应，你年纪最小，入宫以后多听莞常在的。」

安陵容：「是，伯母。」

甄母：「你这孩子性子好，以后和嬛儿互相照应。」

安陵容：「我会的。」

她看了甄嬛一眼。甄嬛正低头喝汤，嘴角微微翘着。

入宫那日，天晴得好。

三辆马车先后停在神武门外。宫女们上来引路，太监搬了行李进去。

太监：「莞常在、沈贵人、安答应——请随奴才来。」

甄嬛走在最前面，沈眉庄次之，安陵容跟在最后。

穿过长长的宫道，安陵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琉璃瓦。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上辈子她第一次走这条路时，腿是抖的。这辈子她步子很稳。

甄嬛：（回头看她）「陵容，走稳些。」

安陵容：「嗯。」

碎玉轩到了。

院门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几株玉兰树，一棵老梨树，正房三间，东西配殿各两间。

崔槿汐：（从正房出来，规规矩矩行礼）「奴婢崔槿汐，给莞常在请安。」

甄嬛：「起来吧。以后你就是碎玉轩的大宫女？」

崔槿汐：「是。皇后娘娘指派奴婢来伺候莞常在。」

甄嬛微微一顿。

甄嬛：「皇后娘娘费心了。」

崔槿汐：「娘娘说，莞常在初入宫，身边该有个妥当的人。」

甄嬛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安陵容在后面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安陵容：（心想）皇后的眼线，这么快就安上了。

她上辈子没注意这个细节——崔槿汐是皇后的人。这辈子她记得。但她什么都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甄嬛会自己发现的。

甄嬛：「陵容，你住东配殿。眉庄住咸福宫，离这儿不远，走几步就到。」

安陵容：「好。」

沈眉庄：「我安顿好了就来看你们。」

甄嬛：「去吧。咱们宫里见。」

沈眉庄走了。安陵容提着包袱往东配殿去。

甄嬛：「陵容。」

安陵容：（回头）「甄姐姐？」

甄嬛：「晚上来我屋里吃饭。咱们三个在宫里第一顿，得一起吃。」

安陵容：（笑了）「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