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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有一个女儿静和，今年三岁了，养在自己宫里。沈眉庄晋了惠妃，皇帝也重新宠她。静和——和胧月一样，不好动。"

皇后的手指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住了。

"曹贵人的温宜——今年两岁了。曹贵人自己——"她冷笑了一声，"曹贵人是最容易控制的。她有把柄在本宫手里。温宜——就是最好的筹码。"

她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剪秋，去请曹贵人来。就说——本宫想看看温宜公主。"

曹贵人来的时候，带着温宜。

两岁的小公主穿着一件粉色的绸袄，头上戴着两朵绒花，圆圆的小脸，眼睛大大的，像她母亲——但比曹贵人多了几分天真和灵动。

皇后看到温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蹲下身，张开双臂——

"温宜来——让皇后娘娘抱抱。"

温宜有些怕生，往曹贵人腿后躲了躲。曹贵人轻轻推了她一下："温宜，快去。皇后娘娘最喜欢你了。"

温宜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皇后一把将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她抱着温宜，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闻到了奶香、皂角香、还有一丝孩子身上特有的甜味。

她的眼眶红了。

她有多久没有抱过孩子了？上一次抱孩子——是去年，抱的是胧月。再上一次——是她自己还没出嫁的时候，抱着弟弟的孩子。

她抱着温宜，手微微发抖。她多想——多想怀里抱的是自己的孩子。但她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温宜，"她轻声道，声音温柔得不像她，"你乖不乖？"

温宜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乖。"

皇后笑了。那是她很久以来，最真的一个笑容。

但笑容背后，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抱不了自己的孩子。但她可以——抱别人的孩子。然后——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

"曹贵人，"她抱着温宜，没有抬头，"温宜的乳母，换了吗？"

曹贵人愣了一下："回娘娘，还没有。臣妾觉得——现在的乳母挺好的——"

"不够好。"皇后打断她，抬起头，看着曹贵人，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温宜是公主，是皇上的骨血。她的乳母，必须是——最可靠的人。"

她放下温宜，从桌上拿起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曹贵人："这是本宫给你挑的两个乳母的履历。都是内务府精选的，家世清白，为人老实。你看看——选一个。"

曹贵人接过信，扫了一眼。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两个乳母的履历，她不认识。但她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皇后的人。

"娘娘，"她小心翼翼道，"臣妾的乳母跟了温宜一年多了，温宜也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皇后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曹贵人，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本宫做这些，是为了温宜好。也是为了——你这个做额娘的好。"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曹贵人听懂了。

"为了你这个做额娘的好。"

意思是——如果你不配合，你的女儿不会有好下场。而你——也不会。

曹贵人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她低下头，不敢让皇后看到她眼中的恐惧。

"是。臣妾……遵娘娘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