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壁的容答应刘氏,禁足一月后刚被放出,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再无往日的娇艳飞扬,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灰败和怨毒。她时常坐在窗边,盯着永寿宫的方向,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针。
这日,刘氏的贴身宫女秋桐悄悄溜进一个偏殿,里面等着的是甄嬛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叫小禄子。
“刘答应让奴婢问声,昭媛娘娘那边,可有什么吩咐?”秋桐低声问,带着几分惶恐。刘氏被禁足后,曾暗中托人给甄嬛递过话,试图攀上这根高枝。
小禄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吩咐?昭媛娘娘说了,容答应自己不争气,行事莽撞,被皇后娘娘惩戒,是她自作自受。昭媛娘娘如今潜心礼佛,岂会理会这些后宫争风吃醋的腌臜事?不过……”他拖长了声音,凑近秋桐,压低了声音,“昭媛娘娘倒是有句话,让奴才带给你家答应。皇后娘娘如今有孕,凤体珍贵,但凡事总有万一。若这胎……不如前两个皇子那般稳固,或是生下来有些……先天不足,那这后宫的天,可就说不准了。你家答应,好自为之吧。”
秋桐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送走小禄子后,立刻回去禀报刘氏。刘氏听着,原本灰败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先天不足……好,好一个先天不足……本宫倒要看看,她安陵容的肚子,能不能真的坚如磐石!”
她开始行动了。不再是明目张胆的献媚,而是更加阴毒的暗中算计。她利用自己父亲早年经商时结识的一些江湖郎中的关系,偷偷弄来了一些药性极其缓慢、难以察觉的“滑胎药”粉末,名为“落胎藤”,无色无味,混入日常饮食中极难发现,长期服用,能导致孕妇体虚血亏,胎像不稳,甚至流产。她将这粉末小心藏在自己的首饰盒夹层里,等待时机。
她还将主意打到了婉答应的安神香上。她知道婉答应负责调配皇后用的香,便想方设法的想接近婉答应,或是收买她身边的宫女。但婉答应如今被皇后重点“保护”,身边全是皇后的人,刘氏几次试探,都碰了钉子,反而引起了婉答应的警觉。
安陵容的孕期,并非一帆风顺。
她毕竟已不年轻,又连生两胎,加上早年身子底子亏损严重,如今再次怀孕,反应极大。孕吐剧烈,吃什么吐什么,只能靠参汤吊着精神。双腿浮肿得厉害,时常酸痛难忍,夜里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麻烦的是,胎像虽经韩砚尽力调理,却总有些隐隐的不稳,时不时便有少量出血,需静卧安胎。
这日,安陵容刚服了药躺下,崔姑姑神色凝重地进来,屏退左右,低声道:“娘娘,容答应那边,有些动静。她近日频繁接触内务府负责采买香料的小吏,还私下打听过婉答应调配安神香的配方。老奴已让人盯紧了。另外……甄昭媛身边那个小禄子,近日与容答应身边的秋桐,有过两次私下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