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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我是安陵容

夜深,安陵容屏退左右,只留绣夏在殿外守着。

她从妆台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只用褪色丝线绣成的、歪歪扭扭的香囊。那是她刚入宫时,为了讨好皇帝,熬夜绣的第一个香囊,因针脚粗糙被皇帝随手丢在一旁,却被她偷偷捡了回来,珍藏至今。

她摩挲着那个香囊,指尖划过那些笨拙的针脚,仿佛能触摸到那个初入紫禁城、卑微又惶恐的自己。

“皇后……”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从最初的迷离,逐渐变得灼热而坚定。

她要当皇后。不仅仅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荣耀,更是为了给她的儿子——太子弘昼,铺平道路。母为皇后,子为太子,这才是名正言顺的“国本”。若她只是贵妃,即便摄六宫事,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朝中那些恪守礼法的老臣,总会拿“贵妃僭越”来说事,给弘昼的未来埋下隐患。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名分,来彻底巩固她和孩子们的防线。皇后之权,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更多资源,可以名正言顺地压制任何可能的反对声音,包括……甄家,包括那些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眼睛。

“绣夏,”她唤道。

绣夏推门进来,见安陵容手里拿着那个旧香囊,眼圈一红,低声道:“娘娘,您又想起从前了……”

“想起从前,才知今日来之不易。”安陵容将香囊小心收好,眼神锐利如刀,“绣夏,你去打听打听,前朝关于‘立后’一事,有何风声?尤其是……皇上近日可曾与哪位重臣提及此事?”

绣夏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娘,奴婢听闻……皇上近日确实与张相爷提起过立后之事。但张相爷似乎以‘贵妃虽贤,然出身微末,且非嫡出,恐遭天下非议’为由,劝皇上从长计议。另外……甄家虽倒,但甄嬛娘娘毕竟曾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她还在宫中,这……或许也是个由头。”

安陵容冷笑一声:“出身微末?非嫡出?甄嬛还在?好一个理由!他们忘了,这宫里的规矩,是谁定的?这六宫的安宁,是谁换来的?皇上最宠爱的两个皇子,是谁生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已有计较。

张廷玉的反对,在意料之中。朝臣讲究出身门第,她安陵容从辛者库走来,确实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瑕疵”。甄嬛的存在,也是个麻烦,虽然恩宠不再,但一日不废,一日便是正经嫔妃,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也能成为攻讦她的借口。

“看来,想要坐上那凤位,光靠皇上宠爱还不够,还得让那些老顽固,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安陵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甄嬛……必须解决。还有,得让皇上觉得,立我为后,是顺应天意,民心所向。”

她需要一场“天意”,一场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功德”。

“绣夏,”安陵容转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从明日起,你暗中留意,凡有各地进贡的祥瑞之物,不论真假,皆详细记录,绘成图册,呈予我看。还有,让敬嫔在药圃里多种些寓意吉祥的药草,比如并蒂莲、连理枝之类的。至于甄昭容……她不是喜欢抄经吗?便让她多抄几卷《药师经》,为太后祈福,也为皇上求寿。她若抄得好,本宫便在皇上面前,替她求个‘贤德’的美名。”

绣夏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娘娘这是要造势了。用祥瑞来证明自己的“天命所归”,用甄嬛的“贤德”来反衬自己的“仁厚”,同时,也把甄嬛彻底绑在了一个无害的“吉祥物”位置上,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娘娘,这……若是被人看出端倪……”

“端倪?”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宫里,谁能看出端倪?张相爷远在前朝,皇上只愿看到他想看到的祥瑞。至于后宫……”她目光扫过殿内,“谁敢说半个不字?敬姐姐得了实惠,沈妹妹得了清静,欣贵人得了脸面,她们巴不得我这贵妃当得稳稳当当。只有甄嬛,她若识相,便安安分分做个念佛的老太妃;她若不识相……”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便让她,成为我登上凤位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虽然不再年轻,但保养得宜),心中豪情万丈。从歌女到贵妃,她走了二十年。从贵妃到皇后,或许只需一场精心策划的“天意”。

这凤位,她要定了。为了自己,更为了她的昼儿和晞儿。任何阻挡她的人,哪怕是天命,她也要逆天改命!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安陵容却觉得,那不是落叶,而是她即将踏上的,通往权力最高峰的阶梯。隐忍与奋斗,终于要在这一刻,迎来最华丽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