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结束,新晋秀女们被带到储秀宫等候分派。
安陵容刚坐下,一个宫女走过来:"安小主,十七爷在宫外候着,说想见您一面。"
满屋子的秀女都安静了。
果郡王。选秀当天就来见一个刚留牌的秀女?这传出去可是大新闻。
安陵容没有立刻起身。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十七爷是长辈,不便相见。劳烦回话,就说陵容谢十七爷挂怀,改日再行拜见之礼。"
宫女愣了一下,只好去了。
沈眉庄在旁边轻声说:"陵容妹妹,十七爷这般抬举你,你……"
"沈姐姐。"安陵容转头看她,笑得温婉,"礼数不可废。我如今已是宫里的人了,十七爷是皇上的亲弟弟,我若贸然相见,反倒显得不知轻重。"
沈眉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安陵容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礼数。
允礼在选秀当天就来见她,这是在表态。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安陵容,和我有关。
她不能接。一旦接了,她就永远被打上"果郡王的人"的标签。在皇帝的后宫里,这是催命符。
她要的是皇帝的注意,不是允礼的庇护。
至于允礼……
安陵容摸了摸贴在心口的玉佩,感受到那枚玉石传来的微凉。
你急了。
这就对了。
当晚,安陵容被分到了碎玉轩。
和甄嬛、沈眉庄同住一院。
这是太后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还是甄嬛自己的安排?安陵容不得而知。但这个结果,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碎玉轩不大,三间正房,甄嬛住东厢,沈眉庄住西厢,她被安排在正房后面的一间小耳房。
条件简陋,但安陵容没有半句怨言。
"绣夏,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在这儿住下了。"
"小姐,这屋子……"绣夏看着低矮的房梁和潮湿的地面,有些委屈。
"不急。"安陵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是一株老梅树,枝干虬结,"等我们有了名分,自然有更好的住处。现在嘛……"
她转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现在,是猎食之前的潜伏。"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安陵容循声望去,看见甄嬛披着一件月白斗篷,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朝她这边走来。
"安姐姐。"甄嬛在窗外站定,笑容温婉,"初来乍到,可还住得惯?我那儿有些安神的熏香,若不嫌弃,拿来给姐姐用。"
安陵容看着她,笑了。
"好啊。不过妹妹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
今夜,碎玉轩的第一场戏,才刚刚开场。
甄嬛夜访碎玉轩,两人第一次在"宿舍"里单独过招,表面温情实则试探
允礼的反应,他被拒见后会不会再出手?是通过太后施压,还是另辟蹊径?
皇帝的关注,留牌之后皇帝对她的印象如何?会不会很快召幸?
甄嬛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夜风的凉意。
她把灯笼交给身后的浣碧,自己提着一只小香盒,步子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安陵容起身相迎,顺手把窗合上,挡住了外头窥探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