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呈擦了擦手打开门出去,看见坐在沙发上弓着背垂着头的男人,脚步放慢了些。
“出来了?吃饭吧。”
祁呈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
“你什么时候走?”
男人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手一颤,夹着的菜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男人看着他道:“小呈,爸爸不该打你的,要怪就怪那个婊子,如果不是她,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你是我的孩子啊。”
祁呈垂着眼睛,用筷子夹起一粒粒米,不说话。
男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就那么看着祁呈,时不时弹一下烟灰。
客厅的电扇呼呼的吹着,还是驱不走夏天的闷热,屋里烟云缭绕,祁呈默默吃完了饭回了房间。
靠在木质衣柜边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房间里一个木桌一张床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木桌放在墙角,靠床很近,压根用不着凳子。
东西少的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
祁呈拉过行李箱,今晚的车票,到Q市要坐一晚上火车。
出门时祁父已经不在家了,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喝酒。
晚风裹着燥热,祁呈坐在候车室里昏昏欲睡。
说是候车室,也不过是一个空旷的场地放着一排排椅子。
人们或坐或站,有些累的已经躺在了椅子上,车晚一点的直接抱着行李箱睡着了。
这里混杂着各种声音,显得格外压抑,却又有很多人在期待着发车,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很奇怪的氛围。
祁呈等到一点半,终于拉着行李箱检票上了车。
找到位置的时候挨着车窗的地方已经坐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的,长相还不错。
祁呈吃力的把行李箱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坐到那个男生旁边。
他皱着眉头看着四周乱哄哄的样子,似乎非常不满,但只能忍着不说。
一阵音乐声响起,他看到旁边那个男生接了电话。
“嗯。”
“还行,就是环境太差了。”
“上车了,大概明天回去。”
“好,知道了。”
男生一路上都很安静,祁呈也能好好的睡一觉。
就是身上的淤青一直在隐隐作痛,连转个身都会扯到。
右肩忽然砸下来一个重物,祁呈痛的倒吸了口气,偏过头一看,好么,是颗头。
头的主人睡觉非常死,一动不动的靠着祁呈,搞得他也大气不敢喘一下。
祁呈一直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直到火车到站。
男生的头拱了拱,看着祁呈的姿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笑了笑道:“不好意思。”
祁呈摆摆手,从行李架上拿下来行李转身走了。
身后的那个男生却一直盯着他直到看不见身影才下了车。
祁呈办好一切手续之后到了宿舍。
宿舍挺不错的,是特殊的两人间,大概也和学校太壕有关系。
因为是特优生所以免学费住宿费,每年还有奖学金拿,所以基本上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白大少爷,您说您好端端的换什么宿舍啊……”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少年们的谈话声,那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