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呈看着漆黑一片的空间有些懵。
“5148?”
无人应答。
奇怪,哪去了,难道又是维修?
“叮咚——位面对接成功《校草大人求放过》准备接收。”
不再是5148那浑厚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声音。
“等等,51……”
话还没问完,视野就陷入一片黑暗。
昏暗的房间里,趴在床上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嘶——好疼。”
祁呈睁开眼睛爬起来,只觉得身上哪哪都疼,整个人像是被蹂躏过一样。
他打开房间的灯,暖黄灯光的映照之下,这狭小的空间露出了它破旧不堪的面目。
祁呈拉开房门走进卫生间,入眼是一面镜子,边缘带着黄的泛黑的污渍。
祁呈锁住门脱了上衣,发现自己身上全都是淤青。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却蹭到了嘴角溃烂的伤口。
“嘶……”
身后锁住的门忽然‘咔哒’响了一声,祁呈一颤,抬眼从镜子里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男人虽然已经有四十多,但仅从皮相看就知道年轻时一定少不了小姑娘喜欢。
“爸。”祁呈声音不自觉的的发颤,他感觉到这具身体对身后的男人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男人不太清醒,眼睛直直的盯着镜子里的祁呈哑声道:“醒了。”
“嗯。”
“出来吃饭吧,明天开学,收拾干净点。”
男人说完就晃晃悠悠的关上门走了。
祁呈抬头,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面目扭曲的和他对视。
眼神充满恨意的同时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恐惧。
逃,快逃,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自己’虽然没说话,但很神奇的,祁呈就是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街坊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原本可以熠熠生辉,奈何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原主从记事起就知道他的爸爸是个恶魔,总在喝酒之后无缘无故的打他,却又在清醒以后不住地向他道歉。
一开始他会挣扎、反抗,但后来他发现,没有用的,落在身上的拳脚只会越来越痛,街坊邻居听到也只会笑说他的爸爸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对,他的爸爸在他们眼里的形象非常好。
似乎只要出了这个家门,他的爸爸就是那种温文尔雅,说话张弛有度,家庭责任感非常强的男人。
唯有他知道,只要他漏出一丝马脚,关上门迎接他的就是再一次的伤害。
中考完之后,他收到了Q市贵族高等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开学前一天,他收拾行李时,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过去甩到门框上。
身体已经先一步的感知到了恐惧,他抬眼看着男人,果然,又喝酒了。
“小野种,这是准备跑去哪?你那婊子妈走的时候,可是说了让他妈你当牛做马伺候老子,你想往哪走,啊?”
原主抿着唇一声不吭,本来以为只是一顿打而已,挨过去就完了,谁知这次男人居然发了疯一样的拿起了不知什么时候捡回来的棍子。
再次醒来,就是祁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