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没再耽误时间,找了个空隙道了谢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他前脚踏出这条幽深的小巷,后脚院子里就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顾慕祁急忙进屋看着床上咳得面红耳赤的祁呈有些不自在。
她也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找到了她这里。
祁呈尴不尴尬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挺尴尬的。
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迫恶心到了别人,祁呈能这么毫无芥蒂的找她求收养也是让人难以相信。
祁呈忍着喉咙里的痒意招呼面前愣神的姑娘道:“咳咳……姑娘,来,来口水。”
顾慕祁急忙倒了杯水站的离他远远的,只是费力的伸着手把水递给他。
祁呈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瘟疫,你怕什么。”
顾慕祁朝前挪了挪:“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
祁呈润了润喉咙,手指一直在不受控制的轻轻发着颤,他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抱歉。”
顾慕祁愣了一下看着他问道:“什么?”
祁呈又沉默好久:“打扰到你们了。”
顾慕祁却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太像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祁呈噗嗤一笑:“咳咳……是,我原本是想说,我要是早点搞死齐胤晟这个小瘪犊子他也不至于碍了这么多人的眼。”
顾慕祁弯了弯眼睛。
“齐胤晟啊……殿试马上要到了对吧,他会金榜题名的。”祁呈喃喃自语道:“到了那天……你帮我送给他一个礼物怎么样?”
“什么礼物?”
祁呈笑了,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顾慕祁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
祁呈满怀恶意的眯了眯眼:“我恶心不死他。”
“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害,我都不在乎这些,扔那都行,恶心到他就行了,我不好过他也别好过。”
齐胤晟打了个喷嚏,他在京城的客栈住了挺久了,自从祁呈让他滚出来之后他哪也没去,只是跑到京城一心准备考试。
他想了很多,按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很对不起顾慕祁,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很难再找一个长相身段甚至连名字都那么像祁呈的女人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找这么一个人……
齐胤晟往嘴里灌了口酒低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一个男人,还是个青楼里的小倌……怎么配进我准状元的家门。”
只是……
只是再像,也终究不是。
他什么都清楚,但他选择闭上了眼。
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了。
他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过多关注。
紧张刺激的殿试终于在三天之后准时到来了,满京城的考生忙忙碌碌了连续几天,终于放下了笔杆,一切尘埃落定。
各考生的答卷在加速审阅后把几个不错的递交到陈时遇手中。
他看着手里的纸张,洋洋洒洒的写满了所见所闻,堪称大作。
署名是齐胤晟。
陈时遇垂了垂眸子,递给站在一旁的高公公道:“就这个吧。”
高公公领会,带了一旁写好的告示出去了。
隔日,京城各处都知道了今年的状元——齐胤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