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的叮咛,小指被提着空餐盒的男孩儿围在掌中。
几日下来的相处勉强算融洽。
吃了一个星期各色的粥食,颇为想念重口调料的大木茂忍无可忍要求出院。
在此期间,神出鬼没的小智总会在半夜悄悄钻进他的被窝,而后把半梦半醒的他冻的打颤。
也不知是去哪儿做了什么,一双亮的吓人的明眸在黑暗的夜幕之中熠熠生辉,白的不正常的皮肤却是不见半点红润。
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着实是很像见了鬼。
“小茂,小茂?小茂叔叔!”
堪堪回神,走廊已经恢复寂静有一会儿。
身高不够,男孩儿踮起脚妄图揪住他的衣领,多次尝试后又不得不放弃转而勉强扯着他衬衫最下面的纽扣。
虽然那模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大木茂还是很给面子赔笑脸举双手表示错了。
“不要叫我叔叔,我没有那么老,话说,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称呼这个问题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让步。
“你之前好像在准备什么考试,只要你接着准备,按照你之前拟订的计划继续生活,这个幻境就会回归正轨。”
被车撞导致“住院”这件事原先应该未被纳入他行为的一系列延伸之中。
所以,在他身处医院的这段时间,外面的车水马龙相当于说是被迫停滞不前。
直到大木茂再一次拾起过去,井然有序却锈迹斑斑的齿轮才会重新开始运作。
“那你呢,按道理来讲,我现在的生活里应该也不会包括你。”
“我可以强行捏造一个身份呆在你的周围,我可是你的竹马……你的幻境不会排斥我,渡先生是这么说的。”
一前一后,院外的暖阳肆意穿透树梢,候鸟叽叽喳喳,碧蓝的苍天一望无际。
“渡?”
想起之前自己很自然得知男孩儿母亲的名讳并产生了一段与之相关的回忆。
前半段没什么反驳的必要,大木茂的疑惑落至后半段陌生的人名。
“是和大木博士一样优秀的研究员哦,不过好像是副业,主业似乎是某地的管辖官。”
“我和他是之前在世界各处旅行的时候认识的,渡是一位很成熟也很厉害的大人呢。”
男孩儿的性子的确讨喜,哪怕偶尔会有点情商低,和原先带给他小大人一样的印象差别较大。
给他换药的护士基本都狠狠的夸奖过他是有多么多么的可爱,并对他有这么一个每天都来看望他的弟弟表示羡慕。
当然,小智戳起人痛处来也是毫不留情。
主要他喜欢实话实说,基本不撒谎。
就算是生气,面对那一张认真且笑的张扬的面庞,也很少有人忍心说重话斥责。
以至于先前男孩儿对大木茂的刁难算不算的上一个谎言……
隐瞒不代表撒谎,他句句属实,只是没有将原因解释完全罢了。
至少在定义的层面,那样的交谈是连擦边都算不上。
“你们很熟?”
莫名有些吃味,挑着幽静的小径,石板和清泉嘀嗒,爬山虎与玫瑰的荆棘纠缠不休,花骨朵微沉浮摇曳。
“挺熟的,毕竟我和渡先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没意识到他语气的不对,理所应当,男孩儿迎耀眼的晨光小小的打个哈欠。
一团水雾缭绕。
“不过,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还是小茂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