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狂风刮过压抑树林的躁动不安。
半边脑袋化作骷髅的雀鸟。
那个男孩一字一句所述实在是荒谬。
自行车清脆的铃响踏上沙沙惊涟漪的满目枯叶。
雨停后偌大的潮湿迅速干涸。
落寞孤影拉长残阳日落浸染的半边天幕。
静悄悄的河岸边,他手撑掉漆的栏杆,像偶然不幸落入冰冷河水差点窒息的倒霉蛋。
小茂用力捂住起伏的胸膛大口喘着粗气,攒紧的指节颤抖着,额上不知什么时候遍布了绵密的汗珠。
触目可及一切天旋地转的场景似乎都莫名模糊不清映于浅眸。
“我有那么可怕吗,跑那么快,刚呈上来奶茶还冒热气,妈妈明明就说过其实我特别有亲和力的。”
叶子的纹路蜿蜒腐烂的白樱。
冰块儿糅杂低温融化滚烫的沸水。
呼吸瞬刻的停滞。
下一秒,男孩有点俏皮又略带稚嫩的笑脸便随缭绕的云雾肆意向他逼近。
恍若是蛊惑人心。
“逃避代价从来解决不了问题,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对吧,小茂叔叔?”
顽劣的个性。
与断层记忆熟识的出入。
寂静被残忍戳破开漏洞,错综变化的人流,呼啸而过的轿车牵扯看不见的透明白线。
小智伸出手,着力点在他的肩膀。
“大梦一场都是伴随疼痛苏醒。”
撞击撕裂的意识陷入深沉的漆黑之境。
血色掩盖双眼,许是一时的难以理解,小茂依照本能用最后的倔强据理力争。
“……你就不能把那个别扭的称呼改掉?”
闻言的男孩顿了下动作,像是不自觉流露半分疑惑,唇瓣颤动两下又作了罢,他垂眸,怀抱出现一抹亮眼的明黄。
“……常规的招数似乎真的如渡先生和大木博士所预料,对小茂一点用都没有。”
旁人视若无睹他带着它的存在。
担架,救护车,警笛。
场景转换至医院浓郁消毒水的簇拥。
一切都未曾通向结束。
“皮卡丘,你怎么看?”
“皮卡皮卡(要不还是把他的任务让给真嗣,强烈的刺激或许比柔和的温养见效要更快)。”
白炽灯缠绕的蛛网束缚飞蝶。
满天星的花束衬托玻璃折射的彩光。
“可他们绝对会打起来。”
太久不见的发小。
印象大不如从前。
阴阳怪气的引导对小智来说其实太不容易。
但压抑的氛围每每临近开口却又显现自然的诡秘。
走廊尽头。
窗台兀自整理透光珠帘的花子映入视线。
“妈妈。”
电子仪器冰冷的“嘀嗒——”声,肉眼可见是床榻紧皱眉头的小茂心脏正跳动的证明。
完好无损的愈合。
花子稳稳回抱住扑过来的男孩。
“小智,你得出结论了吗。”
灼目的艳阳拉长地板投射的阴影。
他这才发现所处的这个房间并没有开灯。
虽然他也不在意。
反正又没到连自己都看不清的地步。
“算不上吧或许,只是确定了‘重创’的确对小茂起不到作用。”
“皮卡皮卡(那是不是就代表问题的根源果然还是落在别的家伙身上。)”
“嗯,估计像之前那个随便与妈妈搭话的男人也是其中之一。”
哪怕他记忆中从未曾出现过那样的场景。
话说刚才皮卡丘回答的语气好像有点怪……
是错觉吧?
柔和面部表情,花子悄而掩盖食指来不及遮蔽的白骨。
虚假渗杂现实交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