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严浩翔和乐颜的相处模式常年处于一个‘蜜月期——别扭期——蜜月期’的交替循环中,其中大部分的原因都拜乐颜所赐。
乐颜的性格,用一个积极点的词语来形容,就是‘温和’;用一个消极点的词语来说呢,就是‘温吞’。夫妻嘛,每天在同一屋檐下见面吃面睡觉,怎么可能没有点磕磕碰碰,而每每乐颜和严浩翔之间有了小摩擦之后,乐颜的反应不外乎就是:没有反应……
吃饭看书睡觉,乐颜按部就班地不得了,就算明明两个人之间是在生气,她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严浩翔早晨出门前她能泰然自若地为他打领带,到了晚上她也能打电话给他问他回不回来吃饭,这样子几天之后,首先败下阵来的那个人一定每次都是严浩翔。看着乐颜这样磨叽磨叽的温吞样,严浩翔心里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火到最后脑子里就兴起‘叨回窝吃了她!’的歹念。
吃了她之后,一切闷气都在床上消散于无形了。男人嘛,欲 #火一顺就什么都顺了。
就这样,别扭期结束,两个人又进入蜜月期。
所以这一次,严浩翔欺负了乐颜之后,乐颜没有再磨叽磨叽,而是居然被他弄哭了,这简直是一个质的飞跃!严浩翔嘴上说‘颜颜对不起’,其实心里那个激动啊~~很明显,这次事件,是一个里程碑!一种认可!是他们夫妻关系向前大踏步的转折点!
于是,在这种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心理状态下,严浩翔在随之而来的‘蜜月期’阶段越发地和乐颜浓情蜜意。
在这种浓情蜜意的大背景之下,严浩翔甚至还良心发现地想起了比邻星。想到那天他把比邻星弄伤了,我们的严少爷难得的兴起了怜香惜玉的英雄心。
于是,打电话,道歉,请吃饭赔罪。
——这个电话当然不是打给比邻星的。
严浩翔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对所有人的心理都了如指掌,深知以比邻星那种小野人的习性,断然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他打电话的对象不是比邻星,而是丁程鑫。
这个世界上,会把‘严浩翔掐了比邻星’这件事看做和‘美国打了伊拉克’一样严重的人,丁程鑫,自然也只有丁程鑫。
于是,某一天,严浩翔在公司办公室里当机立断连打了两个电话给丁程鑫,只在电话里说请他出来喝酒,果不其然,丁程鑫在电话那端公式化地甩出两个字:没空。然后就挂了电话。
严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手里被挂断的电话。
很明显,严家那位二少爷在对他发脾气了。
刘耀文在一旁弱弱地出声

丁哥好像生气了,要不要我过去一趟?

不需要
严浩翔若无其事地笑了下,放下电话,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丁程鑫这个人是要哄的……
他太了解他了,对丁程鑫,只能软取,不能硬来。
……
刘耀文说的没错,丁程鑫确实对严浩翔满肚子火。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严浩翔有那么一点冤。
那天严浩翔掐了比邻星没错,也的确弄伤了那么一点她,但是,我们比邻星小姐是多么身残志坚的一个人啊,手腕被弄伤了算个鸟事,想当年她大伤小伤多的去了,也照样能跑能跳啊。
所以,我们的比邻星小姐一点也没把这件鸟事放在心上,吼着要为新中国新闻事业做贡献的口号就重新投入新闻前沿阵地去了。就这样,在一阵冲锋陷阵之后,在经历了新一轮的摸爬滚打之后,比邻星那个原本就被弄伤了的小手腕旧伤加新伤,终于肿成了一个大肉包。
丁程鑫在某一天看见她的右手手腕肿得圆滚滚的样子,简直有向机器猫看齐的趋势,丁程鑫慌得连忙抱起她就往医院去。
没想到医院也不是啥清净地方,里面有个歹人,叫贺峻霖,一见丁程鑫心急如焚的样子,贺医生就惟恐天下不乱,更加卖力地叫卖。
整个检查过程中,贺医生丰富的肢体语言与沉痛的表情技压全场,时不时对丁程鑫深沉地来一句

她这个伤,很难办啊~~~
再加上比邻星不肯打针时杀猪般的嚎叫声叫得简直昏天黑地,这一切加起来,着实把丁程鑫的心肝脾肺肾统统都虐了一遍。
丁程鑫心里那个舍不得啊~~~一怒之下,就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严浩翔身上。
哦,你舍得对比邻星下手我可舍不得,你不疼比邻星我可是把她当个宝的!
丁程鑫怒气冲冲,铁了心不要理严浩翔。
谁知严浩翔这人颇有耐心,被丁程鑫两次拒绝之后居然还能坚持每天一个电话打过来,只说要和他出去喝酒,丁程鑫在心里纳闷了半天,严浩翔,就凭你那种阴风阵阵的个性,会有这么积极向上的热情么?
严浩翔像是起了兴致,坚持不懈地打电话,丁程鑫在某天终于烦的不得了敷衍对他说

下次吧,我请
严浩翔立刻说

好啊,那就明天吧!
丁程鑫在挂上电话后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磨了半天牙骂他:这男人难道是外国人么?不知道我们中国人拒绝别人的时候喜欢随便客气一下的?
丁程鑫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至于第二天他犯了一个这辈子从来没犯过的错误。第二天下午,比邻星飞来了丁程鑫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