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一个人静一静?!
严浩翔怒极反笑。
忽然间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为她担心了那么久,为她动用了所有人,甚至怒极之下伤了小猫,惹了严劲,却没想到,原来,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下一次呢?
夫妻之间,总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人生那么长,再有下一次的话,她会一个人静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不管多久,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乐颜情愿信上帝,也不信严浩翔。
严浩翔忽然笑了下。
夜色里,严浩翔特有的柔声响起:
严浩翔乐颜,我和你在一起两年了……
两年了,她心底始终对他设了一道防线。
她不知道,只要她问,他就会道歉就会解释,他甚至愿意纵容她发脾气,她可以对他闹对他疯,本来就是他先不对,所以她做一切他都可以接受的。
唯独接受不了她的不招架。
他永远记得这一天里她给他的那种感觉。
严浩翔从来没有像这一天这样清楚地体会到自己是在失去。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天这样觉得自己软弱,没有力量。
一个人失去另一个人的过程,真的是可以很快的,电光石火的眨眼间,他就看不见她了。严浩翔忽然抱紧她。
是那种占为己有的强势拥抱,紧得让她透不过气。
乐颜抓着他的手,想说话,却被他堵住了唇。
他一点余地也不肯留给她,既然她不肯招架不肯反抗,不肯质问不肯原谅,那他就只能用严浩翔式的方法把她锁在身边。
严浩翔颜颜,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他一如初一夜那晚对她柔声细语,实质却字字强权
严浩翔我们说好的,六点前你要回家的,我们明明说好的。……如果,你做不到,那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出去上班了,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好?……
一瞬间,乐颜整个人彻底僵住,心沉底谷的震惊与绝望,几乎让她险些站不稳。
万万想不到,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对他谎言的谅解,对自己不够一个好妻子的自责忏悔,没有换来他的疼惜,却换来了他的又一次软禁。
再无争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惩罚。
他的一句话,终于让她退到了底线。
乐颜你不可以对我这样……
乐颜抬起眼,平生,她第一次对他说不
乐颜…我做不到
严浩翔面沉如水,漂亮的脸埋葬在大片的阴影里。乐颜只感觉到他的手指骨节用力握紧而作响的声音,是他怒极的表示。
他低头吻着她的唇角,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严浩翔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
乐颜咬着下唇,不答不应。
于是他用力朝她下唇咬了下去,血腥味顿时就弥漫了开来,她从来不是一个吃痛的人,直觉想推开他,却反被他拥得更紧。
严浩翔说
他坚持要她答应
严浩翔说你做得到
乐颜我做不到
一句话,乐颜将严浩翔的天地推卸。
刑。
感情是一道刑,架住了双方,两个人都不得逃脱。
永夜般绵绵无绝期的刑,令严浩翔的内心有突如其来的安静,暴风雨前的安静。
第一次他清晰地被告知,严浩翔有失去乐颜的危险。
她一句又一句重复般的不答应,无非令他一遍又一遍去确认,自己究竟不可以失去她到怎样地步。
原来可以到这个地步。
原来,竟是到这个地步。
下一秒,严浩翔忽然拦腰抱起她,动作粗暴,不顾她的推拒。
他抱着她走进教堂,这座教堂有五层楼,他把她抱紧在怀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木质地板,在夜色里发出沉重而沉闷的回声。
乐颜心里隐隐有了很不好的直觉,忍不住挣扎,
乐颜严浩翔!你放我下来——
他置若罔闻。
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他踩着步子上楼。额前的黑色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乐颜看不见他此时眼底究竟有怎样暴风雪般的黑暗。
她挣扎不了,反抗不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自己上了顶楼。
严浩翔一脚踹开顶楼天台的门,冰凉的夜风一瞬间就灌了进来,呼啸而过,乐颜只觉得脸上被风刮得生疼。
她看见他抱着她直直走向天台的栏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强烈的危险直觉让乐颜惊叫起来:
乐颜严浩翔!严浩翔你干什么——?!
他不说话。
下一秒,严浩翔走到天台栏杆旁站定,忽然用力抱起她,两手掐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就把乐颜整个人悬空在了顶楼天台的栏杆外——
刘耀文严少——!!
当看清了严浩翔做了什么后,底楼清晰地传来刘耀文和其他人惊恐万状的喊声。
刘耀文严少!太危险了!快放乐颜小姐下来啊——!
他们看见,乐颜整个人都被严浩翔悬空在了栏杆外面,他没有给她任何支撑点,唯一维系她生命的就是他掐在她腰间的手,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从顶楼直直落下来,不死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