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于明诚完成了一个漫长的心瓣置换手术,拖着疲乏的身躯刚踏出手术室,病人家属便围了上来…
路人母我儿子的手术怎麽样?成功了吗? (病人的母亲拉住于明诚的衣袖问)
于明诚(温和地说) 放心,手术成功但仍需看看有没有排斥的反应,病人暂时要在重症监护室,不能探望。
路人叔甚麽?手术成功为甚麽不能探望?是不是出甚麽乱子了?医生?
病人的叔父忽然大喊,其他亲属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起来:
路人甲不是说手术成功机会很大吗?怎麽会这样?
路人乙医生你是不是有甚麽忍瞒?
路人母呜呜…你把儿子还给我!
病人的母亲哭喊着,捉住于明诚整条手臂一直晃。
路人父妳闭嘴吧!儿子还没死!医生你不是说手术一定会成功吗?现在甚麽情况?
说话的是病人的爸,一看便知是暴发户,那嘴脸满满的不可一世,出口便是质问于明诚。
于明诚包先生,手术是成功的,不过还有很多未知的变数… (于明诚耐心解释)
#路人叔你这是甚麽鬼话?我不知道甚麽变数!你把我侄子推进了手术室,就有责任把他治好了推出来!现在连探都不许是几个意思?
最初质问医生的叔父过来推了于明诚一下,还高声地骂着,感觉就是骂给人看的。
于明诚(站稳了脚,皱眉) 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路人母可你没说要进重症监护室这麽严重呀!进去的不都是等死吗?呜呜…我儿子不能死!
那母亲哭得都有些崩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于明诚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路人叔应该?大哥,我就说别找这庸医!当初介绍给你的名医不用,你看!
那二叔一把揪住了于明诚,作势想打的样子,身後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你敢!
下一秒吴凡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把那二叔的手拗转身後,让他动弹不了!
暴喝的是明楼,他带着怒气,一步一步走近众人,一股森冷的气势把所有人都压得噤若寒蝉。
明楼(冷冷地说) 这里是医院,他是救命的医生,你们这是在做甚麽?
#路人叔他是…庸医…哎…
那二叔虽然挣不开吴凡,但口还是可以没遮没拦!
明楼一个眼神示意,吴凡便把人整个揪起来,将他的头和嘴按在墙上,叫他甚麽话也说不了。
路人父你们是谁?在干甚麽?还有没有皇法?
病人的父亲鼓了一口勇气,站在其中一位亲友身後喝问。
明楼哼!你们在这为难救你儿子性命的医生,又是甚麽皇法?
明楼看也不看那父亲,慢慢靠近了于明诚,那母亲吓得放开手,不敢继续撕扯。
于明诚(指住了吴凡) 明楼,你先把人放开,这样会弄伤他的。
看看那二叔挣扎确实厉害,吴凡再使力便真可能令他脱臼。
明楼放开他可以,但他太吵了!
明楼虽然看着于明诚说话,但马上便有两个穿黑衣的保镖,掩住那二叔的嘴架着他离开医院。
路人父你们干甚麽?想把他带哪?
病人父亲上前想拉开那些捉住自己弟弟的人,被吴凡用力按住了肩膀,生生阻止了。
明楼医院不许吵闹,再大声说一句话把你们也扔出去!
明楼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那母亲,吓得她立马走回去自家老公身边,抽抽搭搭地继续哭。
接触到明楼关怀的眼神,于明诚被感动了,他立即把目光挪开,对着病人家属耐心地解释:
于明诚你们待会可以隔住玻璃看看病人,我今晚也会留在医院的,放心吧!
最後一句话向着病人母亲说,对方流着眼泪不住点头,终於还是向于明诚鞠了一个躬以示谢意。

病房里的庄美丝快要把明台抱得透不过气,但明台因为心存内疚,并没把对方推开,反而在她的耳边安慰:
明台锦云别这样,这不是妳…不是我认识的妳…
庄美丝放开了明台,捧住了他的脸幽幽地说:
美丝是我呀!明台,我从来都没变,一直都这麽喜欢你,可你为甚麽都不看我?
杨英豪(插嘴游说) 妳如果真这麽喜欢明台,别让他担心妳,他还病着呢!
庄美丝看看明台真的满头虚汗,呼吸也有些急速,慌忙放手:
美丝明台,你还好吧?
明台没事。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明台疼惜地抺去庄美丝脸上的血污,扶她过去床边坐下。
救护人员早已经在门外等待,见到于曼丽示意才敢进来为庄美丝处理伤口。
明台被庄美丝一直捉住了手,心神却都是在于曼丽身上,心有所属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于曼丽虽然也是痴痴地看着明台,但心里其实忧心得很,先是明台精神出现了状况……虽然无论甚麽状况他明显都只爱着自己,但现在多了一个庄美丝,疯疯癫癫地跟他纠缠不清,发展下去到底会怎样?自己又能承受多少?她真的没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