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于春楠和方未清所在的位置——绕城河，前几年市政维修，加高了河堤防护，清理了河面的水生物，连两岸的植被也种上了参天古木，一切都是为了市民。

暖黄色的路灯脸上聚拢着飞舞的飞蛾以及不知名的昆虫，路灯脚下照耀下的石子路闪着细碎的光。

夜间垂钓的人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面对着无风无浪平静的河面。

平静的河面下已然不再不平静。

远处的石凳上面点点红光在寂寞的氛围里闪烁，传来悉悉索索的谈话声音。

“查出来什么了是吗？”

低沉醇厚的男低音传来，上学的时候于春楠还记得有一天语文老师让方未清朗读一段文章，方未清像是昂首的大公鸡，红冠挺立，胸腔共鸣，低沉的嗓音穿透空气，教室里的桌椅仿佛都在共振鼓掌。

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方未清的嗓音显得愈加深沉。

“三天前，遂宁高速公路上面发生一起车祸，有两名成年男性一名大概4岁的女孩，丧命。”

于春楠感觉嗓子有些发紧，他顿了顿嗓子之后才继续。

“在排查外部引发车祸的原因之后，警察发现车子的油门被动了手脚。”

“在那两名成年男性的手机通讯记录里，有老李和陈村的短信，以及通话。”

“那个女孩。。。。”，方未清警惕地问道。

“对，那个女孩是被拐卖的。女孩父母报警过，警察很快找到了记录。”

一阵静谧之后——

方未清像是褪去了那个劝慰年轻人的长者的外衣，不再执拗，而是化身成年轻人。

“你什么时候去？”

于春楠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语气，仿佛方未清的变化是他意料之中。

“不急，我还得准备下。”烟已燃尽，于春楠扔了烟头，站起身。“另外，外婆的身体。”

“春儿，上次单独让你去那，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

于春楠点点头之后像是想起来什么，面对着方未清。

“嗯，对了，明天我约了蒋干，你要来吗？”

“去。”说完方未清也跟着起身站立，看到于春楠打量的眼神之后，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反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陈年旧事都过去了。”

于春楠扯了扯嘴角，不予置否。

“是要吃夜宵还是回家？”

“夜宵吧。”

另一座城市的农村乡下，同一个时间段，老陈、老商、村长四人齐聚老李家中的餐桌边。

“那两个人呢？”

村长左右扫视一圈没看到小熙以及那位男子。

“哦，退房了。”

老李盯着电脑屏幕，手下五指生花敲击着键盘，随意地回答。

“呦，你这还真当是个旅店啊。”

村长听到老李不走心的回答之后也跟着挖苦一句。

“高速路那车祸查出来谁干的吗？”

老陈闷了口烟，沉声问道。

“油门被动手脚了，不是内鬼就是对手了。”

五指生花的老李停下来手上的工作，合上电脑盖子，指了指老陈手上的烟示意回答道。

“内鬼？”

村哥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紧接着对老李说道。

“那个男的，和小熙一块那个，去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