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
“宝啊，吃晚饭了。”
外婆的声音像是一双手把陷入回忆中的于春楠拉了回来，于春楠楞了一会儿之后才抬头看向门口，外婆手垂在轮椅两边，没有开灯的房间，昏暗的空间里，于春楠和外婆静静对望着。
“外婆。。”，喊出声之后，一下午没有开口说话，于春楠发现自己的声音些许沙哑。
“你看了？”
“看了。”
“先吃饭吧。”
一段对话结束，于春楠走到外婆身边，推着轮椅，走到餐桌边。
旧职工大楼里的电压偏低，屋里的灯光总是暖色且昏暗的。在这道灯光下的餐桌上摆放着今夜的晚餐——卤鸡、凉拌菜、以及一盆紫菜汤。
于春楠走到厨房里取出碗筷，这些菜的掌厨人的身影没有出现，便问道，“外公呢？”
“你打电话问问吧，做完饭之后人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外婆一只手端着于春楠弄好的饭菜，另一只手推着轮椅来到茶几的位置。
“算了，你也别打电话了，晚了他自己回来。”
一顿带有目的的晚餐，在墙上的钟表的表盘中快速度过。
晚饭结束后外婆从房间里拿出来一只楠木盒子，递给于春楠，“那本笔记你看到哪里了？”
“我爸说找到证据了，等待方芳阿姨接应。”
于春楠接过那只黑漆的楠木盒子，这个盒子他一直见过，甚至是小时候的玩具，里面空无一物，他知道。
“莺莺丢了之后，你也像是失了魂，现在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吧。”
外婆拍了拍于春楠的手问道，于春楠只是点头，没有一话。
“之后的事情我和你说吧，你也不必看那个笔记了。”
外婆叹了口气，挪动下位置，斟酌着词话。
“你5岁的时候和莺莺在外面玩，莺莺被人贩子抓了，当时的警力有限人贩子自然没有抓到。后一年你爸报社的孙老师去浙江卧底工作也无果，这年你方芳阿姨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
“什么消息？是关于莺莺的？”，于春楠急切地问道。
“对，是莺莺的消息，说是有人在云南那边看到了莺莺。那年你爸还没有去云南伏底工作，你方芳阿姨和你方叔叔直接跑去云南找莺莺下落，清儿那一年一直在你家，你还有印象吧。”
“嗯，有。之后呢怎么样了？”，虽然心里知道之后是什么样的结果，于春楠还是想要亲耳听到，对于莺莺他一直当年泪痕满面的男孩。
“之后就是你看到了，没有结果。你方芳阿姨回来之后还是着了魔地坚定莺莺在云南。第二年你爸的工作正好在云南了。你爸果然不负众望，带来了好消息。那个村子里有家招待所，就是拐卖的中转点，整个村子都是从事拐卖的犯罪，你方芳阿姨带着警察去了那个村子，端了那个据点。”
“那村子怎么没事？”，整个村都在从事着犯罪，揭发之后，村子依旧存在，于春楠问道。
“泄露了，招待所老板一人承担了下来。”
“那我爸？”
大段的输出之后，外婆停了五分钟，像是在缓缓，又像是在酝酿。
果然，外婆接下来的话让于春楠更为震惊。
“楠楠，接下来的话，你继续翻看你爸的笔记可能会发现，但外婆还是想亲口告诉你吧。”
“卧底拐卖这个新闻题材是一直都有的，当年的主要负责人还是你外公，可惜一直无果。后来你爸提议出与人贩子交易。”
“交易？”
“对，就是那个村子里招待所的老板，你爸所谓的旧识。”
“他们交易？那我就是。。。？”
“嗯。”外婆沉默了一会，“你小时候总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像是多年心结解开，可是于春楠并不见得多么地喜悦。
“其实我爸妈并不爱我是这个原因？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哭腔一出，外婆脸上也是泪水，于春楠拉住外婆的手，两人像是抱团取暖一般。
“傻孩子，别这么想，你爸妈不是的。那个招待所就查处之后，唉，可能冥冥中自有报应吧。你爸又一次外出采访遇到山洪爆发，就这么去世了。”
“那我妈是？”
“你妈妈在你爸走了之后，不久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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