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后面有条街道,白天或是夜晚都热闹,白天开店做生意,晚上换成摆摊做生意。笔直长街上驻扎着烧烤店、小吃店、粥铺等等烟火气息小商贩,孜然弥漫的空气里商贩的喊卖声也格外凸显响亮。
街头到街尾,喊卖声越来越小,人流也越来越少,四方摆阵的桌椅只稀稀落落坐下五六桌不到,方未清放下电话时,村哥正喝着啤酒撸着串,好不快活。
“是小于电话吧,他到了吗?”
方未清从烤盘里抽出一根面筋,孜然味扑鼻而来,先咬上一口缓解空腹,“还没,延迟了。”,面筋串三两下吃完之后,方未清看着盘子里也没剩多少食物,“村哥,你要粥吗?”
“咋了?你胃不好啊?”
“晚上没吃,这家砂锅粥也不错,很有广东风味。我看着这串也没有多少了,要不加点?”
见村哥手端着酒杯,也没继续吃东西,但是也没有回话,方未清当他是出神没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得到的回复是随意之后,方未清离开了座位走到店里找老板下菜单去了。
剩余一人的村哥,这时回过神来,开了一直被自己关机的手机,缓冲的界面刚跳转过去,新的消息刷刷弹了出来。
来信人除了老商就是老李,其中还夹着老头,这让村哥有点意外。
老头的信息很简单——死了一个,活着一个,活着那个自己养了,其他无事。
村哥喃喃自语念着短信内容,余光里瞥到方未清点完单往这里走,速速起身对方未清说,“我去接个电话,等会回来。”
方未清想着估计是给家人去电话,也没多在意,只是叮嘱别跑远,这边晚上也不算安全,村哥点头表示了解后,往着街尾更深处走去。
待到确定左右无人的时候,村哥拨了一通电话,等待的回音里,村哥有些焦躁,踢着脚边散落的零星石渣。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接通了。
细小的女声传了过来,“我还安全着。”
村哥闷哼了一声,之后才开口说话,“那就好,你注意安全。”
“你已经到地方了是吗?”
“是的,昨晚刚到。大概明天,后天才能回去。”
“好,你也万事小心。他们好像回来了,我挂了。”
电话仓促地挂断,村哥转身掉头回去时,脚步还未移开,又旋即落下,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这次通话的对方倒是没有让他久等,似乎比村哥还要焦急万分地接通起来,电话那端中年男性的声音通过电波滋溜传输过来。
“老陈老陈啊,真是让我苦等你啊。”
“老商你这话说的,显得我违反组织一样。”
老商倒是没答话,只是呵呵笑了两声,村哥接着说,“行了,我就是告诉你我大概后天回去,其他不变。”
“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
进入短暂的沉默之后,电话那端传来打火机呲响的声音,老商闷了一口之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这次货就一个小姑娘?”
“老陈啊,国家现在严打,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再说了,你这一去半天没消息,我能给你一个人办嘛。”
未待村哥回话,老商直接挂了电话。
脚下是被踢来踢去的碎石子,村哥终于还是一脚给搓了出去。手机揣裤兜,往烧烤摊方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