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早夏,天空披上了星衣,机场候机厅的玻璃幕墙外,地面射灯间隙闪烁,远方渐渐成黑的星空处闪烁着红点,机场的广播播报着航班的动态情况,于春楠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航班被延迟的消息,以及附赠登机口的改变的消息。
于春楠没有立刻起身,眼光还是黏在手机上村哥的那条讯息,通常朋友间发这样的消息属于稀疏平常,自己在豆村的这段时间因为突发的意外逗留了几天,与村哥的情谊谈不上深重,但....
这样突然而至的消息,于春楠并没有感到些许的开心,反而是上头的恐惧。
机场的候机广播又响了一遍,于春楠空出耳朵,知晓新的登机口在何处之后,火速给村哥回了条确认的讯息便赶往新的驻扎点去了。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手机依旧毫无响动。这种我给你回了消息,你没有互相来往个十七八回,让人莫名地焦虑对方为何不回复的缘由,但时长也只是控制在十分钟之内。
十分钟之后,方未清来了电话。
方未清:什么时候上飞机?
于春楠:还早,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怎么了?外婆有新情况了?
于春楠有个小习惯,大概是童年时期留下来的——抠裤子。不管遇到人生中的焦虑的事情或是担忧的事情,亦或是其他等等,于春楠总是会抠裤子转移或者说缓解自己。索性的是童年时光父母并没有陪伴身旁,不然这个习惯也会被别的习惯代替,也许是抠手指也说不好。。。。
方未清:啊?没有没有,外婆没事,看护也找到了,现在陪着呢。我打电话是有点事情和你说。
于春楠:那就好,我现在真的很担心。
于春楠:你要说什么事情?
方未清:村哥给我打电话了,神奇,他现在就在这边,说是来办点事情。
方未清:晚上,就是我给找护工那时候给我打的电话,我一听他就在这边,所以我们晚上约着吃了饭。
于春楠:方,我觉得很诡异。
方未清:诡异?怎么说?大晚上的灵异故事不好听啊。
于春楠:村哥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是说他去看他媳妇去了,他媳妇现在在城里的妹妹家里。可是刚刚那会我也收到了村哥的讯息,发了我家的地址问是不是我家。
于春楠:你现在说他在你那边,那昨天晚上他就是撒谎了。。。可是他为什么撒谎?
方未清: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他确实撒谎了,他撒谎是为了什么?隐瞒行踪是为了什么?
于春楠:不知道,哎,等下,他说有事情办,有和你说什么事情吗?
方未清:你高看了我,我跟他哪跟哪的关系,怎么说这些。
方未清:哦,对了,他给我一张照片,说是你落下的。
于春楠:什么照片?
于春楠左思右想脑皮层里也没有遗落什么东西在那个荒野小山林里面,村哥说他有东西落下了,还是张照片,和照片有关系的....是什么呢?
方未清:我看了,你爸爸在上面。
于春楠:你爸爸才....
于春楠瞬间意识到是什么照片了,那张在老头家里带走的照片。可是我不是放在包里吗?于春楠拿起手边的包,打开找到自己的笔记本,解了扣子,突兀感出来了,翻找到夹在纸页中的照片。
于春楠:明明在我包里啊。奇怪?
方未清:奇怪什么?哎,别说,你爸这样人群中真帅气。
此时机场广播响起登记提示,于春楠心里隐隐有了别的猜想,但是此刻无暇顾及,只能等待会在飞机上自己捋一捋了。
于春楠:照片我晚上过去拿,挂了,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