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昏厥之后,夏凫眼眸微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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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倒下,我还没有尽力。
他意识依旧模糊,却能感到自己的头不久前在地上撞的生疼,然后努力地拾捡着理智。
他努力睁眼,眼前景象却是血红一片。
现在怎么了,是什么情况?
耳边轰鸣,传来渺远而清晰的打斗声。
四处刀光剑影,各个门派的弟子混合在一起,与天裂中逃出的凶灵对战。
持心散发暗淡的光芒,笼罩着夏凫,四周凶灵无法近身。
血液流失过多,他依旧不甚清醒。
目光却看向了远处的空中,那个白衣男子的方向。
红色的光,慢慢修补天裂。
墨燃此世代师昧助楚晚宁一臂之力,他被煞气贯穿胸膛,满身血污坠落在地。
夏凫知道的,师尊没有比师兄的情况更好。
他看着白衣男子自空中落下,眸中竟是涌出泪水。
别人看不出来,楚晚宁飞下有多艰难,与其说是飞,毋宁说是坠。
玉衡长老,北斗仙君,楚宗师。
世人给他的称号,他自己的高傲,都不允许他显现出怯懦,低头去寻找帮助。
既然他不愿去寻找帮助,那么,就把帮助送过去。
夏凫站不起来,躺在血泊中,艰难抬起一只手,握住身体上当的持心,闭上眼,发狠扔向那方向。
“持心!去————”
骨笛刚刚离开,他身边虎视眈眈的凶灵便毫无顾忌地冲上来,想要将他五马分尸。
夏凫嘲讽一笑。
他不在乎自己的命。
很久之前,他就做过这个选择了。
凶灵撕扯着他的血肉,像是要把被修士灭杀同类的满腔愤怒撒在他身上。
夏凫的脸本能地皱起,忍受着超乎常人的疼痛。
他透过半明半暗的凶灵,看见不远处的楚晚宁。
持心默默守护他,他也知道是他的小徒弟,但他没有回头。
师尊……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如果我是墨燃师兄,你是不是……会在乎……
是不是只有墨燃师兄,才能让你爬那三千七百九十九级石阶……
夏凫知道,他的付出,是不会得到他想要的回报的。
罢了。
他闭上沉重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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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凫亦梦亦醒。
他似乎听见了争执声,似乎听见了叹息声,哭声,抽泣声。
他很想睁开眼看看现况,但是每一次睁眼都是一重新的梦境。
他看见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还在原来的世界中准备比赛。
转瞬间,他又看见这一劫所有人都安然度过,举杯庆祝。
恍惚一下,却又是天裂时,楚晚宁下坠的身形。
诸多意象,令他眼花缭乱。
痛苦,折磨,为什么死亡这么难。
“汪汪汪!汪!”
遥远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叫声。
啊,是了,居然把狗剩忘在了死生之巅。
是……谁在推我吗……?
夏凫再次尝试睁开眼睛,但这次睁眼异常困难。
他花费了几乎所有的力气,貌似才让眼皮动了动,过一会儿,卵足了劲才看见一丝刺眼的光。
自己身边是谁?
“阿宁!阿宁?你有意识了吗?!”
“你别,身上伤口还是严重的,你要是听见了,就捏捏我的手!”
夏凫能感受到又一双细腻的手握住自己的手,他努力回握,却只让指尖有了微微颤动。
“华碧楠!华碧楠!”
另一个声音压低:“嘘,你疯了!这里还是死生之巅!”
“你快看看……”
“哼,你不会?”
“…………”
夏凫感到有人用灵力探着自己的脉象,条件反射般动动手。
“他命大,算是活下来了。”
“呼……那就好……”
夏凫不知不觉又陷入一片混沌。
这么浑浑噩噩几天后,经过贪狼长老的治疗,华碧楠的暗中帮助,师昧的照顾,夏凫意识终于清醒,能勉强下床走动。
他刚醒,没人敢告诉他楚晚宁故去的消息,生怕他气血上涌,又伤着了。
但他知道。
楚晚宁若是还在,不可能不来看他。
墨燃还在床上躺着,他受煞气影响严重,治疗也没那么及时,所以依旧昏迷。
夏凫意识到师尊已经仙逝后,先是一阵茫然,随后是潮水般的悲伤。
有弟子把持心归还,支支吾吾说,是玉衡长老回来时带在了身边。
夏凫对此都是点点头,也不去问楚晚宁何时看他这类让人为难的问题。
他连眼泪都不曾掉,就这么麻木地过着每一天,狗剩最近也是异常乖巧,就喜欢静静趴在他身边,最多为了逗他耍弄一会。
师昧常来看他,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薛蒙倒是他刚醒时来了一趟,然后再也没搭理过。
沉默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在夏凫身边滴滴答答作响,不知何时就会有惊人之声,打破这看似宁静的局面。
他喜欢坐在海棠花树下,抚摸着狗剩的毛发,却一言不发。
他自从醒来便没再说过几句话。
这日他照例在海棠树下沉思,忽的听见墨燃房间的吵架声。
“墨微雨,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师尊怎么就不能是夏司逆了?他怎么就配不上真诚俩字了,嗯?你告诉我,他在你心里怎么就假了?!”
“我和他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你和他的事情?”薛蒙道,“你心里有他吗?”
“你有病吧薛子明,闲着没事你发什么疯。走了师昧,我们去丹心殿找伯父和师尊问清楚。”
“墨微雨,你心里有他这个师尊吗?!”
夏凫缓缓走到墨燃门边,刚好碰上迎面走来的师昧和墨燃。
师昧怔道:“阿宁……”
墨燃不耐烦道:“夏凫你让开。”
夏凫依旧站在门前,脸上满是风轻云淡,丝毫看不出一点感情,倒不是说冷,只是淡。
“你让!不!让!”
“阿燃,算了,夏凫他还在康复中。”
墨燃看在师昧的面子上,忍住怒火,道:“我要去找伯父和师尊问清楚,麻烦夏师弟让一下。”
夏凫没有动静,还是站着。
墨燃骂道:“妈的,一个两个都有病。”说罢,推开夏凫,向主峰走。
夏凫被推到一边,看着墨燃迈步,突然喊道:“墨燃师兄。”
墨燃停下,不耐烦转头。
“墨燃师兄,师尊已经走了。”
墨燃觉得好笑:“走?他又去补天裂了?天下人民真是离了他就活不成!”
师昧却颤声问道:“阿宁……你知道了……?”
夏凫脸上依旧没有悲喜。
“墨燃师兄,师尊死了。”
墨燃一时间震惊,转身三两步揪住夏凫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
夏凫不说话,只是脸上淡然的面具有了裂痕,然后轰然溃散。
眼眶泛红,泪水涌出,悲伤一瞬间倾泻而出,泪水冲垮了堤坝,在脸上逆流成河。
他还想努力掩饰,衣袖湿了大半,却还是没有止住泪水。
“失态。”他低声道一句,挣脱墨燃的手,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墨燃暴躁道:“夏宁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师尊他怎么就死了!”
夏凫栓上房门,关上窗户,一个人在书桌边小声悲泣。2
前面都没哭怎么这块就哭了
哦,还有狗剩不知所措地在一边立着。
屋外薛蒙和墨燃又吵起来,这一吵便是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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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好意思!

两天没更

最近疫情还有“烟花”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现在凌晨两点了,我早上七点还有课
像极了我四点更新抖音的样子🌞💦

一直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