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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L柒子故事馆

“陛下,我已经有你了呀。”

那晚的事,我和言律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

起。他依然如往昔那般的疼宠我,依然柔声唤

我晚晚。

寒冬已逝,春日又重新来临。积雪消融,万物

重新生长。

言律从背后将我牢牢地环进他的怀里,屋外的

阳光明媚,他凑到我的耳边说:“晚晚陪我出

去走走?

“我已经困在屋里好些日子了,再不出去都要

发霉了。”

我点头答应,他便亲昵地在我脸上吻了一口。

他近来是越发的消瘦了,脸颊都凹暗了下去。

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皆是病态。

他牵起我的手,让我与他十指相扣。我用力地

回握住他,心底的疼痛像是火烧。

我用各种方式向他下的那些慢性的毒药。终是

快到了爆发的时日。愧疚像是虫蚁一般食着

我的内心,言律不曾害我。反倒是我,从一开

始接近他便是为了谋害他的性命。

他的精神一日日地萎靡下去,每日昏睡的时间

也越来越长。有时候,我真怕他会长睡不醒。

他本是我的敌人的,我却也开始担心他起来,

真是讽刺。

不过言律对他的身体到是毫不在乎,他借着

病,把所有的政务都甩给了言允处理。

他牵着我的手在御花园里一圈圈地游荡,他额

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却依然固执地不肯回

去休息。

“晚晚喜欢什么花?

我微愣,身体先与意识做出了反应:“红

梅。”

若他继续问我,还有呢?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海棠。

言律只是勾了勾唇,眼底的光芒黯淡片刻,像

是有些落寞。

我为言律这样的情绪而不解,以往只要我答对

他都会笑得很开心的。若碰上心情好的时候,

还会给我些赏赐。

他的拇指轻轻地在我手背上摩挲,道:“我最

爱的桂花。

“我以前的王府里有一株,正好就在我书房

外。花开时香气袭人,连人的心情都会变得好

起来。我初时不觉,现在却发现自己好生怀

念。”

“也不知……”他的语气重了重,道,“是什

么时候喜欢上的。”

我抬眼望向言律,这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

我的身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贴着我的耳

朵唤我:“晚晚,我……”

言律的话没有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弓着

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前襟,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脸涨成了红色,眼角渗出了泪水来。我拍

着他的背慌乱地想要喊人,却被他伸手阻止。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那天夜里言律发起了高烧,太医来看过,面色

沉重得吓人。

我望着那些忙前忙外的医者,思量着这里面又

有多少人是言允的人呢?除了那个总为言律把

脉的李太医°,又有多少都只是表面忠贞呢?

这些年,言律一直肆意地放纵和挥霍,也不知

寒了多少朝臣的心,又被言允一点儿点儿地架

空了权力。言律现在,大概已经成为真正的孤

家寡人了吧。

我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滚烫得吓

人。言律真是可悲,就像我一样。我望见那个

从他身上取下的香囊,那是我不久前做给言律

的。他收到的时候很是欢喜,把眼睛都弯成了

月芽。

我时常想,若是他知道这些年收到的香囊里面

我放了些什么,会是怎样的表情?讶异、惊怒

或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长袖被拉了拉,我垂眸看去,言律醒了。他脸

上笼罩着一层灰败,只有墨色的眸子依然清亮

如初。

侍女奉上煎好的汤药,我仔细地吹凉喂给他。

言律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乖巧得像是小孩子一

样。

我心里有一种异样的冲动,很想问问他:言律,

这些年,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吗?难道就没

有怀疑过我身边的人吗?

见他毫无防备地一口口喝下,我头一次的鼓起

勇气阻止他说:“三郎,我们不喝药了,好不

好?”

我希望有那么一次,我陪在他的身边不是为了

害他。

言律有些惊异,很快,他便收敛了表情、对我

摇了摇头。他拿过药碗一口饮尽,语气依然是

如三月暖阳般的温和:“晚晚,我都知道

的。”

“这是我的选择,不怪你的。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我的喉咙里像是吞了快硬

铁一样难受。我努力地瞪大眼,不让那些滚烫

的液体流下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呀,原来他早便不想活了

呀,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我们这样

对待。

他宽厚的大掌抚在我的侧脸上,道:“晚晚,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能有你陪着走完最后的

一段路,已是毕生所幸。”

是晚晚还是婉婉呢?我不知道,也已经不重要

了。

人生之事本就落子无悔,不管是我还是言律我

们都没有退路。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言律从睡梦里醒来。他像

是小孩子一样的拉着我的手撒娇说: 晚晚,

我觉着今日很是精神,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

好?”

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昏睡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