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现在居所便是在以前长
乐宫的废墟上重新修建的。
我甩甩头,都已尘归于尘土归于土,实在没甚
可怕的。
外头小太监的传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抱着
小团子站起欣喜地迎了上去。
言律身穿一袭明黄色的衣袍,上面的五爪金龙
“栩栩如生。灯火的映衬下,他整个人都暖了起
来。周身的寒冰消融,只剩下了最纯粹的他。
“有那么喜欢吗?整日抱着都不肯撇手。”言
律伸手将我怀里抱着的团子接了过去,“晚
晚,你这样朕可是醋了。”
他难得的板起脸来,语气里的不悦很是明显。
可他的眼睛却是笑着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
——你忽略我了,快来哄哄我。
这副幼稚的模样,分明只有面对自己心爱的人
才会有。我想大抵是我学的和他心底那人越来
越像了罢。
我上前一步想抬手触碰他,却被他侧身躲过
了。他低垂着眉眼,柔声道:“晚晚,我现在
身上皆是寒气,会冻着你的。”
我摇摇头,从他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
阔的脊背上,“因为是三郎送的,所有见着它
了总会欢喜。”
意料中的,从头顶上传来了他低沉的笑。我拥
他的手忍不住又用力了几分,若是我学的更像
些,他会不会更爱我呢?
行走在黑夜里的人,是连虚假的光也会贪婪
的。我贪恋言律的温柔,哪怕它并不真正属于
我,却也真正的温暖了我。
言律心里藏着人,我也是。
我太懂他的目光里的神情意味着什么,和我如
出一辙——那是透过一个人怀念另一个人的眼
神。只不过我把自己的心思隐藏了起来,眼里
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爱意。
我和言律灯会上的相识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
心策划的局。
他不知道,为了这场相遇我学了多久。
我很小的时候便失了双亲、沦落为街头的乞
儿,因若身材疫弱乞讨来的东西也经常被比我
年纪大的人抢走。
我去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却经常被街边的野
狗吓退。
而今我记忆深刻,那是在一个寒冬里。我已经
连续好久没能吃上东西,单薄破旧的外赏根本
抵挡不了冬日里的严寒……我摇摇晃晃的载进
雪地里,大雪纷纷扬扬很快便埋了我的半个身
子。那人踏过风雪而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拇指上戴着墨绿的玉扳指,他附身温言道:
“你以后便跟着我吧。”
我无助地点点头,想抬头望他却没有丝毫力
气。
黑色的披风下一秒便落在了我的身上,上面还
残留着他的体温,那是我许久不曾拥有的温
暖。他为我拍去身上的雪,温柔地把我抱进到
马车里。
我随他回府,成为他的手下。
他教我习字,教我画画,教我抚琴……把我完
完全全地照着令一人的样子培养。
他说:“相像并不仅是皮囊,更是内在。”
“外表终有看破的一天,晚晚我要你从内里便
是她。”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就好比一块璞玉。我连自己
应该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照着那个既定
的模子生长。
他是好的雕刻师,我也是一块好玉。他常常夸
赞我说,我是所有人里面最像的。不仅样貌有
七分相似,就来性子也如出一辙。
作品完成了也是到送出去的时候了,也是到那
时我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言允,南国的六
殿下。
他所图谋的是那万人之上的位置,而我只是他
的棋子之一。
离开那晚,他把我抱进怀里,他摘下他拇指上
的扳指放在我的手心里。我不解,他却只是捏
了捏我的脸,道:“我见你偷望过它好几次,
想来你也许喜欢。”
“我怕错过今日便再也没有机会交到你的手
上。晚晚,你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我点头,言允却是不信。我竖起三指想要立下
誓言,却被他把手拽进手心里吻了又吻。他
说,晚晚我不相信誓言的。
于是我又心甘情愿地饮下穿肠的毒药,我说:
“王爷,奴婢的命以前是你的,以后亦然。
后来我被他送入万春楼Q里头,成了里面的歌
姬。我慢慢伏,等待时机。
那也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老鸨寻到我说机会
来了。于是我便在众人的安排下,和言律“偶
遇”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长清河畔,用玉笛吹奏一曲相
思谣。据说这曲相思谣,是言律和萧婉的定情1
冒个泡告诉大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