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帝都,广陵。
暖暖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映在紫禁城的朱墙黄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为清晨的皇城平添了一丝气派。早朝还没开始,大周的文臣武将们便早早从乾清宫鱼贯而入,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相互交谈,各自谈论着自己昨日的交际应酬或大华各地的风俗人物、美味佳肴,大殿内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在这么和谐的氛围中,却还是有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十分惹眼。王弼就是那个不和谐的音符,他所过之处,他周围的大臣们无不对其刻意疏远。但王弼显然对这些并不关心,他仍独自一个人低头走着,对那些指着他低声交流的人视而不见,他并没有理会周遭群臣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位列,等待皇帝的到来。
“翼王殿下,”王弼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般尖厉的叫声蓦然响起,吓了很多正在谈笑的群臣一跳。王弼听得有人叫他,也不禁怔了怔,待回过神来,却见来人已经小跑着到了他身前,站在了他的身前。
“魏总管?”看着体态有些臃肿的老太监王弼心中一阵厌恶。但他不知道这老太监要做什么文章,更不敢得罪皇帝内侍,只得恭敬地开口相询:“不知总管何事唤我?”
“咳咳,”被称为“魏总管”的老太监先清了清嗓子,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刚才那般尖厉,而后神秘一笑,缓缓展开手中托着的黄帛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天理皆然也。今四国并存,夷充其半。我大周武皇帝扫荡六合,澄清四宇,武功文治越前人,天命所归,是为共主,岂无力驱夷耶?恐伤民力耳。故夷狄、中华皆爱之如一,存此四国繁荣共进之世,可谓德高泽厚。其至今日八十有一年也。
然则天启凶夷不明圣恩,罔悖天意,妄兴刀兵。屡犯我境,屠我臣民。 其自处于安富尊荣,而视我大周被胁之人曾犬豕牛马之不若。此其残忍惨酷,凡有血气者未有闻之而不痛减者也。今朕特令翼王王弼为帅、怀王张璧监军,领兵七万,出关击胡,护我生民,壮我国威,钦此。”
“这是……圣旨?”王弼心中一跳,后背有些发凉了。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已经许久不管事了,行伍之事早已生疏,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突然遣他出征,还是和皇帝的三儿子——那个怀王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翼王,”虽然王弼感到疑惑,魏总管却很清醒,他把声音扬了扬,将圣旨托到王弼面前道:“接旨吧!”
“这……”王弼短暂犹豫后,连忙推脱:“臣已年迈,多年不经战阵 ,更兼怀王殿下金枝玉叶 ,故此不敢托大,恳请总管回复陛下再择贤能,以竞壮举。”
“此等大事,陛下何不朝上与群臣商议,国家大事怎可私决?”不等魏总管说话,围观地群臣中,便有一人慨声道。
王弼寻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新晋兵科给事中温元。
魏总管却是看也懒得看,只是凝视着王弼的双眼,冷冷道:“陛下今日龙体有恙,不能上朝。这决议内阁的阁老们也无异义,还请翼王接旨。”
“臣……”王弼停顿了很长时间,“誓不辱命!”
终于,在一片寂静中, 在群臣的注视下, 王弼叩首、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