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是什么人?”见自己被对方制住,黑衣汉子惊惧之下不敢出言相激,声音也有些颤抖。
“人是你杀的?“少年瞥了瞥地上狗子的头颅,更加凛冽的剑气又加深了黑衣汉子脖子上的伤口,“石崇光还活着吗?“
“不!不!不!不是!不是!”黑衣汉子慌忙狡辩。
”放你娘的屁!”刚刚被青衣女冠从地上扶起的石越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谎言,“狗贼,拿命来!”说着,便似离弦的箭一般向那汉子冲杀过来。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而女冠也花了好大气力才将暴怒的石越控制住。
“回答我的话,他人呢?敢骗我的话,我就先在你身上戳十七八个洞。”少年冷冷道,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奉上面的命令,送这小子上西天,其他人.….不问。”汉子再不敢胡言,死亡的威胁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惧,腿肚子都开始发起抖来。
“这样啊!”少年的声音在黑衣汉子的耳畔响起,听起来懒洋洋的。
木剑从汉子的脖颈缓缓移开,黑衣汉子的心稍微一松,眼中的杀意一闪,立刻又被黑衣汉子掩藏了起来。
“谢……多谢少侠,我刘三今后必然改邪归正,做牛做马地报答您!”黑衣汉子眼见得能继续活命,生怕少年反悔,慌忙出言讨好。
“噗”,一股鲜血从那汉子胸口中喷出,天空似乎都被那血洗成了红色。汉子缓缓低头,看见他的胸口处,少年的木剑穿胸而过。血,热乎乎的殷红的血顺着少年的剑刃滴到地上,在地上溅起一个个血花。
“你……你……”汉子艰难的转头看着少年,却说不出话。
“我不需要牛马。”少年面无表情,神态自然地像是问别人晚上吃什么饭,这模样让旁边的青衣女冠和石越如置身于寒冬之中禁不住地浑身颤抖。
“师叔,这……”青衣女冠悄悄抬眼看了少年一眼,欲言又止。
“疼吗?”在青衣女冠的记忆中少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笑容,但这笑却是让人心底发寒。少年刺入黑衣汉子胸膛的木剑也在他的微笑中旋了又旋。
“你不讲信用。”在少年的折磨下,黑衣汉子更加疼了,声音也如蚊子般大小。
“呵!”少年笑得更冷了,朱红的嘴唇缓缓贴到汉子耳边,“讲那玩意儿能吃吗?”
说着,少年猛地把木剑自汉子胸口拔出,并一脚把汉子踢翻在地。
“只是个没用的小喽啰,你去搜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看着地上挣扎的黑衣汉子渐渐没了生息,少年便拭去剑上的血迹便转头对女冠说。
“或许您不用这样!”女冠小心翼翼地抬眼,对少年刚才的行为心有余悸。
“烦不烦?”少年的声音清朗,眼角余光向女冠扫去,青衣女冠顿时浑身一颤,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少年看向女冠身边的石越,却是给了女冠一个回答。
女冠默然无语。
“你是石越?”少年扫了一眼身边遍地的尸体,强抑着心中的情绪,尽量温和地问道。
石越一愣,心中思忖了片刻后旋即点头。
“你家里人呢?真的都死了?”
“死……死了”,石越低下头,没忍住双眼涌出的泪水,哭道。
少年与女冠对视一眼,女冠忙掏出手帕为石越拭泪,少年赶忙背了转过去,抬头仰看天边如血的残阳。
“我来晚了!”背对着石越,少年的话语中夹杂着几丝怅惘,随后他又转回身子将一块从怀中掏出腰牌递给石越,“我收到你父亲的消息后,便即刻赶来,想不到…….”
石越漫不经心地接过腰牌,大吃一惊,这正是他父母随身之物————一块上书“诗心剑胆”的玄铁腰牌。
“这是怎么回事?”石越心下大奇,猜想起少年的身份来。
“这里你到待不了了,我们埋了这些村民后就走。那人一定有同伙,我要先保证你的安全。”少年望着天空中被夕阳照得金黄的云彩,说道:“记住,活着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我们去哪儿?”女冠轻声询问少年。
“要先找一个能安全保护这小子的地方,我先送你们回天脉山。”少年重新变得冷若冰霜,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些天,我们要昼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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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字泰飞,祖籍大周青州。
后其父随祖隐于永州,寻生越。越晚慧,七岁乃能言,该聪明蕴富者久矣,文书过目不忘,目数干言不肯休,人甚异之。
其祖石光,儒士也,亦喜,以儒家言教之。
大周文昌十五年秋,诸邪屠其门,石氏一族多罹难。越时年十七,出外来归,幸得免。
后归家,一贼留守欲伏之,为道门修宁子所救,越遂与之俱上道门天脉山。入落霞峰,为妙真子沈云瑛门下,始修道。
——————《五圣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