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应你自己的本心。”
自天帝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芜浣就陷入了沉思中。
如此过了数百年,她隐约有了一些明悟。
等到她开始尝试着借助天帝留下的馈赠,开始接触法则时,神魔发生了战斗。
她没有理会,只是有些担心天帝。
但想到他是法则所化,这个世界怎么变化,与他关系并不大,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更明白了一些法则的道理。
但是当她想要仔细的感悟时,天帝迎妖族公主做天妃的消息传到了昆仑。
她心头一跳,想要去询问天帝。
等到了南天门,看到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天界,她像彻底的知道自己来到了另外的世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些颓废。
随后她回到昆仑,默默地回想过往,想到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连累了儿女,她心神渐渐弱了下去。
直到天帝重新来到昆仑,她才被惊醒,定定地望着他,良久,声音干涩又哑地问:“你是法则,为何妥协?”
她其实很想问法则不该与小世界的天道一样,视众生平等吗,为何上古白玦天启就要为了情爱,挠乱无数人的命格。
“当世界有需要的时候,就算我是法则,也迫不得已。”天帝气息更加的飘渺了。
芜浣似懂非懂。
天帝叹息:“我之前是想让你在我那个晚辈的面前,指点他一些事情,可这世界的发展出了些问题,我也摸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世界更好。所以顺应天命,或许就是天道的怜悯吧。”
稍微顿了顿,他提到了他的儿子,“羲玄应劫而生,注定身陨,福泽沧生,我一念起,为他留的一线生机,但生机太过渺茫,我实在是不想见他魂归混沌,你帮我去照顾他吧。”
说完此话,他神色难得有了一份万事不由神的无奈。
芜浣却被他的话吸引,多问了几句,就去天界找柏麟,通过他的安排,到了羲玄的身边。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鸟,芜浣想到柏麟那肖似天启的面容,又想到自己身为凤凰,算是羲玄的天敌。
她顿时就有一些迷惑天帝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
但经过数百年的修行,她感悟天帝留下来的法则,对世间万物的发展,隐约有了几分想法。
此刻面对羲玄这只金翅鸟,她虽然琢磨不透天帝的用意,却也很用心的照顾他。
如此一来,数千年过去,她都快要忘记上古等神明带给她的一切悲欢愤怒。
然而每一次看到为三界汲汲营营的柏麟,她又觉得那惨痛的过往,以及从小就被奚落嫌弃的画面,从来就没有从她的脑海中消失过。
她恍然惊觉过往的一切,都成了自己的心魔。
她若是度不过这心魔,不要说感悟法则,成就大罗金仙开辟世界了,恐怕她在此方世界,留下的也就只有羲玄了。
想通这一点,芜浣不在排斥接触柏麟,相反,为了克制心魔,她用自己独有的温柔,花了千年时间,让自己在这方天界有了不可忽视的地位。
但妖魔一族野心再起,魔域尊者罗喉计都的力量,让众神无可匹敌,她本想插手,阻止天界会被攻破的结局,天帝却给了她一段天命,让她仔细感悟。
“你为什么不阻止?”芜浣不明白,把感悟的灵光彻底收下,就来了昆仑。
“这世界堆集了诸多的煞气,那是各族世世代代积累的恶念,罗喉计都是煞气化身,本该注定一出生就泯灭,天道怜悯给了他一线生机,再加上他本身向善,如今这场战争呀,就是他生机的显现,我不阻止,只因不忍。”
芜浣心里有些狂躁不安,“柏麟有心魔,你就不担心。”
“他是三界之主,看重神,贬低妖魔人,是他走了迷障,等以后,他明悟一些事,他会彻底超脱此界。”天帝沉默了许久,给出了这么一句话。
芜浣恍然明白了,她看着远处的神魔战场,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他有机会超脱,离开这里,你却因为自身所限,只能永远在这里待着,却不会不甘心,反而因为见到的一切,默默的推动着事情的发展,我忽然间有些明白什么叫做法则了。”
天道不仁,以众生为刍狗,这一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天道的眼中,不管是超凡高级的神明,还是卑微如蝼蚁的人类,在祂的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的区别。
但她的世界,祖神代表的天道却有了私心,一次又一次的给与上古等人重生的机会,这根本就是把其他生灵当成了他们欲给欲求的供品,难怪混动之劫总是止不住!需要混沌主神次次应劫!
可笑的是,她那方世界的真神竟然从未看清过这一点,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无辜生灵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