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知道润玉来访,心中本就奇怪,一听到他所说的事,她整个人都有些懵。
穗禾陛下的打算,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天妃可以更改的?大殿特意来此,似乎有些为难穗禾了。
她原本就知道太微不是一个甘于此刻局面的人,如今从润玉这里知道,她也没有什么意外,不过想到润玉和她关系算不上好,突然之间得到了他跑过来的橄榄枝,她就有些受惊吓了。
以至于面对脸上带着一份浅笑的润玉,她不得不提高了一份警惕。
润玉察觉出来了,呼吸一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穗禾一听,余光微妙地在他身上打量一圈,沉默片刻,就委婉地表示鸟族如今虽然分成了两大阵营,但是只要旭凤这边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相比较于她肚中的龙子,鸟族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支持旭凤。
换一句话说,太微做下这么一个决定,不仅仅是分化三族,还是制约荼姚,她作为鸟族公主,天界的天妃,只要荼姚脑子没有问题,绝对不会一门心思的与她为敌。
说完,穗禾又沉默一会,才淡淡一笑。
穗禾大殿,你今日特意过来找我,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该不会是觉得穗禾堪比你的未婚妻吧。
此话带着一丝自嘲,但是聪慧如润玉,哪里没有听出此话的质问。
他面色微变,也自知不妥。
穗禾陛下是为你好,而我是天妃,你我身份有别,望你自重。
穗禾一直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她心中隐约有了一丝猜测。
而这个猜测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如今唯一想要的就是生下孩子,然后发展鸟族,等待时机,让孩子登上那么至高无上的位置。
轻吐一口气浊气,穗禾没有再看润玉,只是吩咐人为他准备了一些水系的灵药。
穗禾大殿上次送来的灵药,穗禾无以为报,只能用同样价值的灵药回报,请大殿莫要推却。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润玉恢复之前,不要因为魔界发生的事情,做一些与他本人形象不符合的事情。
润玉明白这一点,他脸色略微一沉,之后看都没看那灵药,转身就回了璇玑宫。
看到冷寂空旷的璇玑宫,想到穗禾之前对他这个大殿一直都是表面的功夫,他眸色一下子变得晦涩。
天帝长子又如何?不说靠着天后成为鸟族公主的穗禾了,就连锦觅这个水神私生女不也是巴着旭凤吗?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是他的处境的真实吗?
可是面对穗禾无情的拒绝,甚至是恨不得撇清干系的架势,他心中就有着无名的火气。
就在这时,魇兽过来了,想到它之前吐露出来的梦珠,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揉了一下魇兽的脑袋。
润玉那狠心女人的梦可是奇怪的很,你得经常去瞧瞧,说不定能让我知道一些事情呢。
魇兽蹭了一下润玉的手掌,乖巧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