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弦外之音

救援的人赶到时，战场已归于沉寂。

帕莱一眼便认出了夏湛——那个经常在夏流阿公家见到的孩子。只是此刻的夏湛与平日不同，素白的校服纤尘不染，忘机琴横于身前，琴弦上流转着尚未完全消散的蓝色灵力。

“夏湛？”帕莱惊讶地看着地上三个魇魁的尸体，“这是你……”

“帕莱叔。”夏湛微微颔首，收起忘机琴的动作流畅而雅正，“适才路过，见有人被困。”

九岁的灸舞被帕莱扶起，目光却仍紧紧锁在夏湛身上。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化为一句：“谢谢你救了我。”

夏湛的目光在灸舞身上停留片刻，见他虽受伤但不致命，便不再多言，背起书包转身离去。云纹抹额在风中微扬，素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那孩子……”帕莱低声自语，目光复杂。

三个月后，夏家老宅。

夏雄端着一盘水果走进书房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十六岁的夏宇咬着笔头对着数学题皱眉，十二岁的夏天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而十六岁的夏湛端正坐在琴案前，

指尖轻抚忘机琴的琴弦，神情专注。

“阿湛，异能裁判所的人来了。”夏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夏湛指尖微顿，琴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坐着两位白道异能界的长老，茶几上摊开一份任务卷宗。

夏流阿公正与他们对峙，脸色不太好看。

“夏流，我们知道夏湛还小，但这次的任务非他不可。”其中一位长老叹息道，“魔界裂缝在北部山区出现，已经有三个探查小队失去联系。

据传回的最后一个信号，那里的魔气浓度异常，普通异能行者靠近就会被侵蚀心智。”

“所以你们就要派我孙子去送死？”夏流怒道。

“夏湛的异能指数高达四万点，是目前铁时空年轻一代中最高的。

而且他的灵力属性特殊，琴音能净化魔气。”

另一位长老看向从书房走出的夏湛，语气郑重，“含光君之名，已经在异能界传开了。”

夏湛脚步微顿。“含光君”这个称呼，是在射日之征后仙门百家称呼他的，在这个时空兜兜转转还是叫这个称呼。

可是没有了那个与之呼应的称呼了。

“阿湛，你不必答应。”夏流转向孙子，难得严肃。

夏湛的目光落在任务卷宗上，片刻后抬起眼：“何时出发？”

“明天清晨。”

“阿湛！”夏雄惊呼。

“无妨。”夏湛的声音平静无波，“除魔卫道，本就是夏兰行德家的责任。”

那天夜里，夏湛在庭院中擦拭忘机琴。

夏宇悄悄走到他身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哥，你一定要去吗？”

“嗯。”

“可是……”夏宇攥紧了手，“自从爸妈离婚后，你就再也不笑了。现在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夏湛的动作停了一瞬。月光下，他的侧脸清冷如玉石雕刻。“职责所在。”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

同一时间，灸亣長荖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