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湛点了点头,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巷道间的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片混乱。
拳脚碰撞的声音随即响起,“砰”的一记闷响,有人被踢翻在地;“啪”的一下,木棍擦着他耳畔掠过时劈开空气的锐利声紧跟着传来。
他用体术压制对手,每一招每一式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偶尔手臂上会泛起一层淡薄的光芒,瞬间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喂!小心右边!”商队里的护卫喊了一声,夏湛立刻偏头躲避,可还是迟了一步,
一根粗重的棍子划过他的胳膊,“咚”的一声砸在旁边的石板路上。
剧痛让他咬紧牙关,但他仍强撑着稳住身形,反手将偷袭者撂倒在地。
夏流站在一旁感叹夏湛终究还是太小了,
直到最后一个贼人狼狈逃窜,商队终于恢复平静,所有人都喘着粗气,目光复杂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多谢壮士!我们没齿难忘!”商队首领连连作揖,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夏湛摆摆手,转头看向不远处等他的阿公,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点小伤没关系的,阿公您也不用太担心啦。”
“哼。”夏流哼了一声,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他胳膊上的淤青位置,夏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疼疼疼!”
“冲动了点,但还算知道分寸。”夏流语气缓和了些,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和骄傲,“至少注意分寸没有用异能。”
夏湛揉了揉肩膀,低声说道:“阿公,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欺负。
尤其当我们可以帮一把的时候……这应该不算是违反时空秩序的原则吧?”
夏流动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记住你现在的心情,也记住为什么这么做。
但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权衡。
我们对银时空来说终究是个‘过客’和‘外来者’的身份。
有时需要置身事外看清全貌,有时却又必须主动出击,在关键节点落下棋子。
这其中的尺度,才是你未来作为族长真正需要掌握的东西。”
两人沿着街巷继续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隐隐约约的压迫感。
黄巾高校的阴影似乎正在不断扩大,与它相关的传言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人们的谈话中。
偶尔还能听见关于东汉书院、河东高校的暗流涌动的消息。
某一天夜晚,两人潜入河东高校附近区域调查时,
夏湛不小心碰触到了一个隐蔽的警报结界,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划破寂静。
“糟了!”他脸色一变,赶忙后退几步,可为时已晚,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巡逻队显然已经被惊动了。
“走!”夏流果断抓住夏湛的手腕,两人迅速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弄之间,
脚步踩在湿润的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与身后逐渐逼近的追兵形成急迫的追逐节奏。
“阿公,能量反应最强的地方就在这里!”
夏湛指向前方一座守卫森严的旧仓库,话语未落便被夏流扯着转向另一条岔路。
“知道了,现在先撤!对方有高手正赶来!”夏流神情凝重地提醒,同时加快了速度。
就在他们刚从一条狭窄的巷口冲出来时,遇到一个小孩看样子比夏湛小一两岁的样子
双方骤然相遇,场面一下子僵住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小孩扫视了夏湛和夏流一眼,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方向,耳力敏锐的他显然听到了远处河东高校巡逻队的嘈杂声。
沉默一瞬,指着一个位置示意夏湛他们走这边,
夏湛愣了一下,看向夏流。
可能是小孩看起来有些无害
后者略一思索,便拉着夏湛从人群中快速穿过。
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夏湛与小孩的目光短暂交汇,小孩眼中全是对夏湛的崇拜。
脱离险境后,夏流放缓脚步,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刚才那个小子…好成熟哦。
夏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胳膊,喃喃说道:“阿公,我们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被卷进来了?
原本只是调查任务,如今却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夏流抬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似乎永远遮蔽着阳光,他缓缓说道:“时空的纠葛、人心的向背、力量的碰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就在夏流阿公还在说哲学时,夏湛已经跟跟上来的小孩聊上了,小孩语言中全是对夏湛崇拜,刚才的事情他全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