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周九良那你又为什么半夜三更的给她打电话?
两人都愣怔了片刻,又一起笑了起来,周九良怕将睡着的人吵醒,刻意压低了声音。
任何人可以啊小子,还是把姜柠骗到手了。
任何人姜柠那个小怂包,终于敢去找你了吗?
周九良可以啊夏鸣,你个大傻子这么多年还跟她保持着联系,怎么不见你联系一下我?
两人的语气不能说一模一样,但至少很像,周九良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气势在里面,即使他知道夏鸣并没有恶意。
谁也不能用不好的词语形容姜柠,即使是开玩笑也不行。
夏鸣我从来也就没有过你的联系方式啊,你红了之后更是,我们这些老同学是谁也联系不上你,知名艺人的联系方式可是重大隐私,也就周黎那样的还能有点路子了吧?姜柠是不是也是这样找到你的?
周九良什么知名艺人?不要乱讲好吧?
夏鸣还不知名呢?我在上海地铁站都看到你的大屏了,你好像,说相声是吧?
周九良嗯,你有事?
夏鸣我找姜柠。
周九良废话!
你打的就是姜柠的电话,我不知道你找姜柠?我当然是问你找她有什么事……
夏鸣是姜柠为数不多的从小到大的朋友,算是发小,虽然他们一个平时联系并不多,更是从来没有在一个班过,但就是从来没有断了联系。
只因为他们算是邻居,老家住的地方离得不远,即使没了联系方式,回老家也总能重新联系上。
初中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也不好,男孩女孩的世界不一样,也互相看不惯,叛逆期的时候更是互相捉弄,互相嫌弃打闹。
可是夏鸣很护姜柠,只要姜柠不愿做的事,他就永远站在她那边,所以周九良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请假的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况那一个月夏鸣有大半的时间也是在逃课的。
姜柠给我吧。
周九良回神的时候,本来应该在窝在沙发上进入梦乡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朝他伸手示意他把电话给她。
周九良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然后在他脚边坐下,看着她眯着眼睛讲电话。
脑袋陷在软软的靠枕里,显得她的头更小了,越看越可爱。
姜柠你有病啊?你结婚让我给你当伴郎?
夏鸣凶什么啊?阿姨都同意了的。
姜柠怎么可能,她是听错了以往你让我当伴娘呢!
夏鸣不是,她说你同意她就没意见,阿姨真的变了很多,她看我的眼神终于不像是看未来女婿了,也不像以前一样想控制你了,你没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给你安排相亲了吗?
夏鸣…柠檬,你已经半年没主动跟他们打过电话了吧?
气氛突然急转直下,这是姜柠没想到的,今天这电话恐怕除了请她参加婚礼,更多的是替妈妈来给她做说客。
姜母自从姜柠大学毕业不谈恋爱之后,怕她嫁不出去,就一直把夏鸣当做准女婿那么预定着,可他们两个太熟了,实在不会有点其他什么情愫,所以也就一直避着两家大人的相商,其实他们对这事都很排斥,可也抵不过家里人的热情。
在父母那个传统的年代,比起感情更注重实事,比如吃饱穿暖,在姜父姜母他们那一代人的眼里,不给孩子冻着饿着,就算对他们很好了,更加不会注重什么情感,什么心灵的伤害。
他们都认为女人这一辈子就是要在合适的年纪找个人结婚生子,人生才算完整。
至于对象,只要年龄相当,没有什么疾病,就是合适。
所以他们老两口吵了一辈子,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夫妻两口子难免磕磕绊绊,吵架动手不要紧,爱与不爱不要紧,只要他们俩还在一起,家就是完整的。
所以为了家庭完整,为了人生完整,念叨了一辈子也没有谁真想过离婚。
他们过了大半辈子这样的人生,思想根深蒂固,还想把这样的人生也强加在她身上。
母亲也试探着问过她是不是怨爸爸那一巴掌,爸爸在旁边大声的反驳,说老子教育女儿天经地义,她没有资格怨恨。
这话说的很对,她也确实没有怨怪爸爸那一巴掌,她怨的,是他们的这种扭转不了的思想观念,想要将他们已经过的乱七八糟的人生再强加给她。
这样的压抑加上不说两句话就要到来的争吵,都成为了推着她远离那个家的动力。
能躲则躲,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调解自己跟他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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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