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经九点半了,如果不是去上辅导班,我在家自己写的话磨磨蹭蹭能到十二点。
脱下鞋子坐进沙发里,屁股还没热,我妈就来询问我今天辅导班上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啊,我都多大了,你们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看。”我说。
我妈:“这不是关心你吗?”
“哎呀,我觉得蛮好的,而且还有个跟我一起上课的同班同学,有熟人不错呗。”我想敷衍她,但又怕她不信,索性多说几句好让她别问我。
我妈是个唠叨的人,我一个平时能干两碗饭的猛男杵她面前,只要不是她亲眼看见我吃,她就会说我瘦的跟非洲难民一样,难道天下的妈妈都这样吗?觉得自家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在外面受苦受累?
“还有,同班同学?那这好啊,我就说那海院的张老师不错,你们学校好多人都在那边上课呢。”我妈滔滔不绝的围在我身边讲话,比我矮了一个头的小个子转来转去,我把脸对向哪儿她就站哪儿,我随便嗯了嗯,然后和她说我要洗澡了,她才放过我去做事了。
洗完澡后,闲得无聊,十点多还早,我不想那么早的睡觉,打开手机通讯录,发现并没有人给我发消息,然就算没有人和我聊天,我也会熬夜到十一二点才睡,很奇怪我又没对象,为什么抓着手机不放?
我白天也这样问过自己,但到了晚上,各大app网站刷一刷就真的代替了对象这种东西。
班群里刷着作业答案,看他们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了林雨泽。
我回到主页面,点开搜索框搜他的名字,查无此人……好吧,我才发现原来高中一年都没有加过他的好友,我去班群里找到了他的QQ号,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没有多久吧,大概十五分钟,他通过了。
“嗨,前桌。”我说。
林雨泽:“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发现没你好友,来加一下。”我说。
林雨泽:“哦,好。”
我盯着他发的消息,觉得这样尬聊实在是无趣,我咬了咬手指,“你明天几点上学?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七点出门,随便你。”他道。
“我也是啊,我坐公交去学校也这个时间。”我啪啪啪的打着字,“那明天就一起吧,早晨给你发消息。”
林雨泽:“好。”
一个字,简短的让我不知道怎么回他,我又咬了咬手指。
“那就这样啦,早点睡吧,晚安前桌。”为了避免尬聊,我想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吧。
离开聊天界面,我打开b站看了几集动漫,就困的睁不开眼了。
六点半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我随手关掉,打算再眯个一两分钟。
“噔噔。”两声QQ提示音。
我迷迷糊糊的摸起手机寻思着谁会给我发消息。
“七点楼下等你,超过三分钟我就走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发消息的人,清醒了。
“好的,前桌。”
我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拿起了书包和车钥匙就往楼下跑,离七点还差个三四分钟,我妈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竟然没有懒床。
叼了两片面包,塞嘴里,想着林雨泽可能没吃早饭,我还好心的多带了两片。
我停在22栋前,刚塞进最后一口面包,林雨泽就下来了,我把土司递给他,朝他扬了扬头。
“不用,我吃过了。”他说,“你就吃这点?”
“不啊,我早上没什么胃口,到时候饿了去食堂买点东西吃就行。”我说。
他看我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边还有面包屑,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我。
骑车还是要比公交车快一点的,路上的风景也要比在公交车上看的更细致,往夏季过度的日子里,梧桐的毛絮炸开几朵,纷纷扬扬的飘洒落地,在这里,大概只有蒋介石和他的妻子不会不喜欢梧桐了。
摸底测试的成绩也出来了,各科老师把垫底的逐个请去了办公室喝茶,我也不例外,左右不过是把我骂一顿,最后还要来一句说我不是不聪明,只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罢了,让我这学期好好的学习,老师都这样,打一棒子给颗甜枣。
放了学还是跟着林雨泽一起去上课,徐嘉宇说我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都没有人陪着他在回家的路上闲聊了,我刚被老师摧残过,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哥要好好学习了,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当然他显然是不信的。
海院的地下室多走几遍就熟悉了,即便是以后没有林雨泽的带领,我也可以自己走了,不过还是觉得那个暗黄黄的仓库走廊慎人,每次我都是快步跑去教室的。
“你写作业为什么那么快?”我还在写物理,看旁边林雨泽都已经开始写数学了,便问他。
他转着笔,毫不犹豫的来了一句:“你笨。”
我被噎住了,反驳不了什么,但气势上不能输,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切了一声。
林雨泽:“早饭好好吃,补脑。”
“啧,我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完了没空做早饭的,我爸妈起的比我还晚就不指望他们了。”我自觉的跳过补脑的那个话题,跟他抱怨。
林雨泽:“那你可以早起。”
“忒,早起还是别了,不如杀了我让我长睡不醒。”我摇了摇头答。
他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第二天早上,给我带了一个鸡蛋和三明治,我咽下干面包,接过了他带的早饭,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给我带早饭,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谢,为了不白吃白喝,我中午请他喝了酸奶,也算是还了人情。
在学校里,我和林雨泽还是各玩各的,因为都有自己的朋友圈,上完第五节课,中午徐嘉宇拉着我去食堂吃饭。
“唉,还记得吗?高三五班那个学生会宣传部的学姐吗?叫什么来着,周佳佳对吧。”徐嘉宇神神秘秘的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
“记得啊,怎么了?当时宣传部招人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学姐挺漂亮的,所以进了宣传部呢。”我答。
徐嘉宇:“嗨呀,你不知道,她这学期退了宣传部啊。”
“哦,是吗?怎么没坚持下去啊,上学期不刚晋升宣传部部长吗?怎么当了半个学期就退了?”我喝了口汤,含糊不清得问。
徐嘉宇:“听说,她要办退学申请了。”
“什么?为什么?”我惊讶的一碗汤没端平,撒了点到桌上。
“不知道,听说家里原因吧,你之前不是跟她还挺熟的吗?你没问她?”徐嘉宇问。
“是挺熟的,也就高一那会啊,我高二了她连宣传部开会都来的很少啊,自然就没怎么联系了。”
徐嘉宇:“她不还跟你住一个小区吗?你都没遇上她?”他塞了一大块肉在嘴里,油汁沾了满嘴。
“还真没遇上过,唉你别说,我跟林雨泽还一个小区呢,从上高中到现在,我都没发现他家就住我家前边儿。”我说。
“我靠,怪不得呢,你现在和他关系好了不少,怎么你俩一起上辅导班还一起回家?”徐嘉宇酸溜溜的问。
我被他逗笑了,活像个小媳妇似的吃醋,“你酸个什么劲儿?正宫老婆位置不还是你的么?”吃完饭,我把碗碟叠在一起,“再说了我也只有放学会和他一起玩,在学校不还是天天跟你腻在一起?”
“哼,我看他也就那样吧。”徐嘉宇嘟着嘴,收了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