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因为朱阳册把江湖搅得不得安宁。
十年前,突厥进犯中原武林,玄都教掌教祁凤阁大败突厥,限突厥十年之内不得进犯中原武林。
如今十年之期已过,江湖风云再起。
浣月宗,竹亭之中,白色的杯盏上泛着袅袅的白烟。亭中一抹朱红色的身影,三千墨发由一根白色的玉簪挽起。
“少谷主,今日师尊出关。你可要一同过去瞧瞧?”玉生烟在亭外,语气甚是恭敬。
只见亭中的女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玉腕。芊芊玉指轻轻端起杯盏,轻尝了一口。
不紧不慢的道:“既然是晏无师的大日子,我总不能不过去。万一他给我师尊告状怎么办?”
玉生烟心里默默吐槽,他可是没有听出半点害怕的意思。不过师尊同医谷谷主关系似乎不错,不然不会在师尊闭关的日子里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相助。
二人来到晏无师闭关的洞穴外面,瀑布声盖过了许多的声音。
石门缓缓开启,里面走出一人,身着金纹饰边的紫衣,长发之间裹杂着一缕白发,额外显眼。
男子脸部轮廓线条硬朗,双眸狭长暗沉,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恭迎师尊出关!”玉生烟双手作揖,言语之间是赤裸裸的兴奋。
晏无师瞧了一眼自己的徒儿,又看见这朱红色的身影,隐隐有些意外。
“少谷主亲临,还真是意料之外!”
可能有几分客气,但是更多的是戏谑。
舒杳的双眸看着不远处的溪流,绯红的唇瓣微启,“晏宗主客气!”
短短几个字都是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滋味,玉生烟搓了搓胳膊。他总觉得师尊同医谷谷主的关系很好,不然依师尊的脾气不至于这么纵然这位医谷少谷主。
“说说这些年的要紧事吧!”晏无师仿若未闻,吩咐着自己的徒弟。
“自玄都山掌教祁凤阁五年前登遐,天下十大高手重分席座。其中清澂山淳阳观易辟尘、北奉国雪印法师、东康国凌川学宫宫主汝鄢克惠名列前三。”
“近年,江湖之中出现许多新人物,最为人所好奇的便是祁凤阁的亲传弟子——沈峤。只因他师傅祁凤阁赫赫威名,他也被列为十大高手之内。”
玉生烟顿了顿,“不过此人深居简出,自接管玄都紫府以来,更少与人交手。”
说完之后,还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身旁这医谷少谷主。
人家沈峤凭借师傅都排进了天下十大,可怜这少谷主是闻所未闻啊!
一直盯着流水的舒杳压根就不关心这个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她成名的时候这些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蹦跶呢!
细微的血腥味让舒杳眨了眨眼睛,抬眸看着上游的方向。
那个地方有血,真是有意思。
晏无师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当年祁凤阁的确称得上是武林第一人,如今他业已作古。而当年可与之一战的狐鹿估也早死在北牧,剩下这些……哼!”
最后的那一声不屑的轻笑,真的是一种很轻蔑。
玉生烟小心翼翼的问,“师尊,那医谷谷主呢?”
为什么师尊从未提过医谷谷主呢?
是认为关系太好?还是看不上人家医谷?
“她啊!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成名得早,尽做些蠢事!”晏无师盯着眼前那朱红色的身影,一字一句格外清晰的说出来。
舒杳转过身,双手抱臂瞪了一眼晏无师,“晏无师你这说人坏话的习惯能不能改改?我还站在这里呢!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玉生烟看着对面那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的少谷主,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真是多嘴,这少谷主就不是一个管得住自己的人,他怎么还挑起二人的战火呢?
“我说的不对?医谷成名甚早,可如今连个十大高手都排不进去。不是蠢事做多了是什么?”晏无师倒是认真的和舒杳讲道理,希望可以把这个人给说动。
事实上,晏无师低估了舒杳,她又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被人当面说坏话,她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回怼两句过过嘴瘾就可以了,至于更多的她无甚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