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中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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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竟然看见精致的床幔,江澈挣扎着想起身,才发觉全身如同散架般使不上力,猛地跌回了床上。
“伤口痛吗?”微冷的声音响起。
是贺峻霖。
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有呼吸的贺峻霖。
眼眶一热,泪水忍不住掉下来,她胡乱抹去笑说:“你没事就好。”
贺峻霖愣了愣,突然凶起来“你中了暗器为什么不说?要是关家庄的人没找到我们,等毒入肺腑,你会死知不知道?”
江澈笑得眉眼弯弯“你在担心我?”
贺峻霖一怔,别开脸不说话。往后的日子他们一起养伤,一起喝药,闲暇时,江澈还会陪着他下几盘棋,接连惨败一个月后,她说什么也不肯下了。
不过身子一好起来,贺峻霖就每天跟关老爷商讨命案的事,之前遇害的前辈都曾参与当年剿灭魔教的行动,他们一致认为是魔教余孽为报仇而来。而药王谷也来了书信,已派谷中弟子前来协助验尸,不日就会抵达关家庄。
时光飞逝,转眼入冬,夜里更是凉意逼人,贺峻霖穿着大氅还觉得冷,可一进屋子竟然异常暖和。原来屋里烧着四个小火炉,驱走了寒意。
准备这些的人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因为太过温暖,额头渗出细细的汗。她好像在睡梦里说着什么,贺峻霖凑过去细听,然后失望地发现她念着的竟是贺家家规。
为什么会失望?
橘色的炉火熊熊燃烧,她的脸颊热得微微发红。他看着出了神,等意识过来时,手已经触碰到她柔滑的肌肤,很烫。
贺峻霖猛地后退,只觉得自己的手也烫了起来。
婴日一早,江澈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还在想自己怎么睡回床上的,就被贺峻霖喊出门了。
她才刚上马车,贺峻霖就板着脸要她背家规,等她磕磕绊绊,总算比较完整背出家规后,马车停下了。
她走下马车,然后愣在当场。那是一处被大火烧过的旧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有一片焦黑和荒凉,仿佛还能看出当年的惨状。
贺峻霖见她没跟上来,唤了一声“怎么了?”
她连忙跑到他身边,低着头哪里也不敢细看。
“这里曾是一家名镇青州的镖局,只因接了一趟镖,
惨遭圣血教灭门。”贺峻霖的手拂过烧得焦黑的桌椅,声音沙哑干涩,“那一年,他们家的小姐才十三岁,我曾经答应过要带她去洛飞城可是还没等到他来接她,她就已经死在魔教手下了。”
自从那次落水后,贺峻霖的身子更虚弱了,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像一张随时会崩弦的弓。
江澈连忙扶住他“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吧。”
他置若罔闻,喘着气说下去“那时候我大病了一场,等我的病好起来,终于能够来接她了,我赶来镖局看到的,却是烧毁的房子和无数的尸体,我甚至分不出
那一具焦尸才是她。”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突然伏倒在地,一口口地咳出鲜红刺目的血。
江澈大骇,立即将车夫叫进来“快!去最近的药铺!”
车夫背着他疾奔在前,她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一颗心直悬在了嗓子眼。
当大夫说救不了时,江澈如五雷轰顶,她失控地揪住大夫的衣襟“怎么会救不了?1”
“他这是打小带的顽疾,治不好的……”大夫吓得说不出话来。
药铺的客人一溜烟儿全跑没了,却有个白衣男子悠然地走进来,指着江澈喜道“少夫人?”
是沈白!原来药王谷派来协助破案的是沈白,江澈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带着他走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