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孩,祝你一生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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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已经在雪中站了许久,细雪覆了满肩,他迟迟不敢推开面前的那具棺木。
棺木是清晨被发现的,横放在洛飞城门前,棺身上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他失踪两个多月的妻子,云知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推开棺盖—少女静静地躺在其中,容颜效好,恍若生时。
风过,吹得棺材里浓郁的花香飘散开,吹得他的衣艳轻轻扬起。他沉下脸,一把合上棺盖,厉声道“今日封棺后,择日火化”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以洛飞城千百年来的习俗,火化是只会用在仇人身上的恶毒手段,可云知意明明是贺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啊。
贺峻霖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转身慢慢往回走,紧疆的双肩松缓下来,热血渐凉,方才感受到透骨的寒意。
初秋,微雨。
迎亲车队遇袭时,云知意坐在马车里,紧紧握住了属蛇鞭。那一剑在这时穿透车帘刺了过来,她连忙倾身躲开,剑锋却如影随形。
避无可避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径直钉入蒙面人的后心。那纯白的箭羽在光线下泛出一缕鸦青,正是贺家少主独有的箭羽。贺峻霖来了,云知意霍然抬头,只见一匹白马踏雨而来,马上的贺峻霖手持长弓,一身青竹色长艳在风中轻扬,身后紧跟着一大批侍卫,那群蒙面人立即撤退。
看着贺峻霖跃下马走来,云知意的心狂跳不已,她连忙捡起掉落的喜始盖回头上,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晋问道“云姑娘,你为什么会来?”
“我是你的新娘子啊,不该来吗?”云知意不解地反问,才发现他没有换上喜服。
贺峻霖沉默片到,听到侍卫上前禀告,说吉时将至,他才冷声道“那只有请云姑娘去趟洛飞城了。”说完,他吩咐车队立刻出发。快马加鞭之下,很快抵达洛飞城。
侍女为云知意上妆时,她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贺峻霖会说那样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他没有穿上喜服?
“都退下吧。”贺峻霖推门走进来。
他不过二十出头,肤色甚白,纵然鲜艳的喜服着身,金冠束发,却好似然后上一点色彩。
这不是长命的面相。
就连神相巫溪也曾批命,说他绝活不过二十五岁,那年他才十七,刚因为剿灭圣血魔教而在江湖一举成名。
想到这,她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心疼。
“你不是云知意。”贺峻霖双手拢在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尽是防备,“说吧,你处心积虑混进洛飞城有何目的?”
早在之前,云知意便修书表明不愿下嫁,原本他们约定,由贺峻霖取消婚约,哪知道突然传来云知意出嫁的消息。这么重要的事,云知意却忘了告诉她。
江澈爽快承认:“没错,我是来替嫁的,至于目的嘛……”说到这,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意化成嘴角的浅浅梨涡,“我的目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