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
岳绮罗“哦?张显宗…”
一别数月,再见面时是这样的场景。
张显宗站在底下,看着半空中的岳绮罗红袍飘舞,墨发轻扬,如鬼如魅。
张显宗“你的身体…还好吗?”
岳绮罗冷冷一笑,出言尽是刻薄,
岳绮罗“虚情假意的话就不必说了吧…从前种种是我岳绮罗瞎了眼,竟然相信凡夫俗子能对我有什么真心…你想毒死我,我认栽了…”
旁边的柳天一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嘲讽起来,
“哟!这便是张大司令吧?夫人,你以前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呢?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屈尊降贵嫁给他?”
岳绮罗看了柳天一一眼,竟头一次没有反驳他叫自己“夫人”。柳天一自然喜不自胜,而下方的张显宗皱起了眉头。
张显宗“绮罗,他唤你什么?”
见岳绮罗没有澄清的意思,柳天一自然乐意扮演这个梦寐以求的角色。
“怎么,不高兴了?这全天下属你最不识抬举,我夫人从前误入歧途,如今找到我这好伴侣。花好月圆终究是我们的,像你这样的负心汉,活该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张显宗“绮罗,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果真…”
张显宗没搭理柳天一,至始至终眼里只有岳绮罗。
岳绮罗“如何?你也会心痛吗?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一生独一是天经地义,可我岳绮罗偏要逆天而行!你因此恼怒了吗?”
柳天一乐得合不拢嘴,伸手搂住了岳绮罗,岳绮罗没有打开他。
张显宗摇了摇头,
张显宗“不是的!是我对不起你,如何家破人亡如何不得好死我都承受,只是…若你要另结良缘,就请先杀了我罢!”
张显宗“我怎样都好,唯独不愿亲眼看你委身他人!”
岳绮罗“呵…可我偏不让你死,我偏要你亲眼看着我与他人欢好,逍遥快活,你又能如何?”
柳天一惊喜万分,眼里都放出了光来。
“真的师妹?你答应了?!”
岳绮罗轻声骂了一句,
“滚”
柳天一眼里的光暗了下来,讪讪地放了手。
果然,是在演戏。
岳绮罗将怀中的孩子单手拎着,邪魅地笑道,
岳绮罗“看,你儿子长的多难看…你还没抱过他吧,我放手了,你这当爹的可要接住了。”
“师妹!这孩子不是要…”
岳绮罗“闭嘴!”
岳绮罗眼神一凌,柳天一不敢再说了。
岳绮罗“接—好—了…”
说罢,岳绮罗真的松开了手,孩子直直的坠落下去。更令人震惊的是,张显宗居然没有伸手接孩子!
岳绮罗“柳天一!”
柳天一领会,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飞过去救起了孩子。
“张显宗!你真狠呐!你亲儿子都不救?!”
岳绮罗咪起了眼睛。
张显宗“我从未如你所想的那般在意孩子,我对孩子的所有执着,无外乎都是对你的执着。我想要的是你给我生的孩子,至于别的,我只是觉得幼子无辜。”
张显宗“若我在这方面惹你误会,这孩子也好,我也好,便都随便你处置。反正害你如此一遭,我无意也罢,你是因对我的爱才放松警惕喝下了毒药,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妄想跟你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绮罗,请你相信,我至始至终爱你的心从未变过…”
岳绮罗皱起了眉头,看着底下的那个男人,多日不见,他的胡子长出来了,眼里也没了以前的光亮。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着愧悔和绝望。
也许当初,他真的是无意的…
他只是想褪去自己的邪术,跟自己像普通夫妻一般的生活。可惜他那凡人的思想,不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苦修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他…
岳绮罗心里一怔。
难道说,是自己还不够爱他…
怪他自私,但如今看来,自己可不比他自私百倍?
自己…为他做过什么?
从始至终,自己的爱,到底有没有他对自己的多?
见岳绮罗的神思恍惚,柳天一急了,连忙提醒道,
“师妹!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你便死了!他有心也好无意也罢,若非他的私心,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他罪不可恕!”
岳绮罗动摇了,柳天一继续挑拨,
“你委身于他,他竟然还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这无论如何是存在着的,他现在不认孩子了,说的好听了,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师妹,你方才说过,凡夫俗子对你能有什么真心?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是人,你是魔,他对你能有什么真情实意!”
“谁能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
张显宗“好!”
张显宗忽然拔出了军刀来,抵在自己心口,
张显宗“我的心从来都是你的,你若不信,我便挖出来给你看!”
寒光一闪,鲜血四溅。
张显宗真的将军刀插进了自己胸口里,岳绮罗一闪身落地徒手抓住了刀片,将坚不可摧的瑞士军刀捏碎。
军刀碎块哗啦啦地掉落一地,张显宗不顾迸涌出血的伤口,一把将岳绮罗揽入怀中。
岳绮罗“放手!”
张显宗“我不放!”
张显宗用力抱着,紧紧抱着,像要把岳绮罗镶嵌进自己身体里。
张显宗“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岳绮罗皱眉,伸手聚灵想将张显宗击开,在碰到张显宗的身体时却停住了。
他…在发抖。
张显宗“以前都是我的错!所有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原谅,若我死了你能高兴一些,我死而无憾!”
岳绮罗怔住。张显宗胸口的血还在流,岳绮罗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打湿了,他的血冒着热气。
柳天一在空中看着肺都快气炸了,想杀了张显宗,但岳绮罗未表态,他不敢擅动。
也倒不是自己打不过岳绮罗,只是岳绮罗那人,最好不要轻易惹她,不然后悔的,最后都不会是岳绮罗,而是对方。
张显宗“绮罗…不要嫁…给他…”
失血过多的张显宗意识渐渐模糊,抱着岳绮罗的手慢慢松开。
张显宗“不要…抛弃我…”
张显宗滑下,倒在了地上,身下慢慢流开一滩血来,像极了盛放的永生花。
永生花…
岳绮罗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早已没了永生花蛊,永生花最后还是不得永生,还是会凋谢。
自己和他…
曾经也是那样恩爱的啊…
忽然,自院中窜出一团黑影来,发出凶狠的嘶吼声疾驰扑向张显宗。
柳天一大喝一声,
“是地魑!绮罗快躲开!”
想来是闻到了张显宗血的气味,引得地魑不顾一切地寻了过来,想要吃了他。
它的速度极快,眼尖的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飞驰而过,再一看便见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的獠牙就要咬张显宗的头,却被一脚踢飞。
地魑飞出,滚出了几米后停下,有些懵神地晃了晃脑袋,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岳绮罗放下脚,单手作诀罩住了张显宗的魂魄,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魑。
看着几米处站着的红衣女童,明明柔弱娇小,但浑身却散发出强大的邪气,身为地狱恶魔的地魑竟有些怕了。
但冒着热气的血引诱着地魑,将它的理智也彻底击碎。
地魑红着眼睛,前肢不断地刨着地,尖锐的爪子发出刺耳的抓挠声。它浑身的皮毛被血染红,不断龇牙的嘴上都是血,獠牙上还挂着新鲜的皮肉,想来已经有不少人成了这畜牲的腹中之物。
柳天一站在屋顶上劝说道,
“师妹,快走吧!这地魑级别不低,而且还是地府的生灵,你不值当为一具尸体得罪地府!”
岳绮罗不屑一笑,
岳绮罗“我便是得罪了,能奈我何?”
说罢,那发了狂的地魑便腾地飞出,张着爪牙直冲着岳绮罗扑过来,发出狂躁骇人的咆哮声。
岳绮罗轻笑,
岳绮罗“不知死活。”
一伸手便掐住了飞扑过来的地魑,那凶狠的地魑挣脱不得,发出痛苦的呼呲呼呲声,像是在求饶。
“师妹!”
岳绮罗手上一使劲,咔挞一声,将地魑的头拧了下来。